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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侃何以欲废王导?

2020年1月21日 - 新蒲京棋牌手机下载

新蒲京棋牌手机下载 ,陶侃欲废王导,说说而已,并未付之行动。假如真的起兵,又是一场内战,在晋历史新知网上的灾难就更多了。正因为只是说说,所以《晋书•陶侃传》无此记载。但又确有此事,见于《晋书•庾亮传》:
“陶侃尝欲起兵废导,而郗鉴不从,乃止。”
问题是:陶侃何以欲废王导?陶、王之间哪来那么尖锐的矛盾?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认为此事“当在咸和五年,即庾亮居芜湖的次年,也就是郭默擅杀江州刺史刘胤,王导循势以郭默为江州刺史的时候”。此说有理。大致从咸和四年平定苏峻之乱起,有一系列人事问题使陶侃对王导非常不满,到咸和五年郭默之乱,陶侃恼火已极,遂有起兵废王导之谋。
先看一下这几位军政要员当时的境况。
>陶侃在平苏峻之乱中立了头功,加官进爵,为侍中、太尉,加羽葆鼓吹,改封长沙郡公,邑三千户,赐绢八千匹,都督荆、雍、益、梁、交、广、宁七州军事,移镇巴陵。陶侃此时拥有东晋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又有崇高的政治地位。诚如慕容致陶侃信中所说:“今海内之望,足为楚汉轻重者,惟在君侯。”他势大气粗,遂可以蔑视王导。
庚亮因苏峻之乱所受的打击最为沉重。他本来是护军将军、给事中、中书令,以帝舅之尊辅政,排挤王导,“政事一决于亮”。而“苏峻之祸,职亮是由”,在京师打了败仗仓皇逃走,全亏温峤提携,戴罪立功。乱平之后,他“泥首谢罪,乞骸骨,欲门投窜山海”。照顾帝舅,出为持节、都督豫州扬州之江西宣城诸军事、平西将军、假节、豫州刺史、领宣城内史,镇芜湖。他刚刚犯了严重错误,降职贬官,离开中枢,此时兢兢业业,格外谨慎小心。
王导在苏峻之乱中无过无功,但乱平之后他的处境大为改善。本来他在王敦败亡后失去了军事后盾,受庾亮排挤,近于“靠边站”的状态。苏峻之乱打击了庾亮,他又直起腰来了。祸乱证明了他比庾亮高明,平乱又提高了他的支持者亲家郗鉴的地位。通过招纳降将,又增强了在京城的军事依靠力量。成帝尚幼,朝政由他一手把持。
在这样的态势下,有一系列人事问题,王导的处理引起了陶侃的强烈不满。
1.孔坦问题
孔坦本是王导兼领扬州刺史聘任的别驾,咸和初迁尚书左丞。苏峻乱起,他向王导、庾亮提出过如何保卫京师的正确建议,庾亮不纳。苏峻破京师,孔坦奔陶侃,侃引为长史。军事部署及作战方略,孔坦都有很好的建议,陶侃十分赏识。乱平之后,“侃欲将坦上,用为豫章太守”(世说方正注引王隐晋书)。而王导却要用孔坦为丹扬尹(相当于今之首都市长)。战乱后的京师是个烂摊子,孔坦发脾气不接受,结果任命为吴兴内史。陶侃想用孔坦而王导不给,难免不愉快。
2.卞敦问题
卞敦是卞壶的堂兄,苏峻乱时官都督安南将军、湘州刺史、假节。卞壶父子在京都保卫战中英雄牺牲,一门忠烈;卞敦在平乱中消极观望,按兵不动。陶侃、温峤、度亮联军东下平乱时,卞敦拥兵不下,又不输送军粮,只派了一名督护带领几百人跟随大军,做做样子。这件事使陶侃“切齿忿之”,由于他不给军粮,害得陶侃十分被动。联军正在建康周围与叛军激战且屡战失利之际,军粮又吃光了。陶侃向温峤发火,说:“没有粮吃,我要撤兵回荆州了!”经温峤说服,才坚持打下去:乱平之后,陶侃“奏敦阻军顾望,不赴国难,无大臣之节,请槛车收付廷尉。”在陶侃看来。卞敦罪不容诛;不料王导却“以丧乱之后宜加宽宥”,将卞敦调任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卞敦因病不能赴任,又征为光禄大夫,领少府。位列三公、官居太尉的陶侃说的话,到了丞相王导那里等于白说,陶侃能不恼火吗?
王导这种处理,司马光也大不以为然,他在《资治通鉴》叙此事后论曰:“卞敦位列方镇,兵粮俱足,朝廷颠覆,坐观胜负,人臣之罪,孰大于此!既不能明正典刑,又以宠禄报之,晋室无政,亦可知矣!任是责者,岂非王导乎?”
这就是王导的“愦愦”之政。其实王导一点也不糊涂,他在处理高级士族的内部矛盾中,专务宽大,目的全在广施恩惠收买人心,www.lishixinzhi.com以维系风雨飘摇的东晋政权,同时巩固、发展自己的势力。这套手段,陶侃越看越清楚。所以卞敦问题他只生闷气而无对策;下面的两例,他就针锋相对采取断然措施了。
3.梅颐问题
据《世说•方正篇》载:豫章太守梅颐出了问题,王导派人来逮捕了他。陶侃说:“天子富于春秋,万机自诸侯出,王公既得录,陶公何为不可放!”派人到江口把梅颐夺下来了。
陶侃解救梅颐,是因为梅颐之弟梅陶于陶侃有救命之恩。当年王敦扣留了陶侃,要下毒手,当时梅陶是王敦的咨议参军,劝王敦说:“周访和陶侃是亲家,如果杀了陶侃,周访焉能不问!”其时周访任豫章太守,号为名将,王敦不能不有所忌惮,于是放走了陶侃。此时陶侃知恩报恩,保护了梅颐;同时表现出他对王导不再买帐,王导的命令,他断然用行动否决了。
4.郭默问题
郭默是北方南来的流民帅,骁勇多诈,带兵打仗颇有战斗力。平苏峻之乱时任后军将军,乱平后被征入京任右军将军。他不愿干,又出于私怨,突然袭击杀死了江州刺史刘胤,诈称“奉诏”,传胤首于京师;自己就住进了刺史府。这明明是叛逆之罪,而被苏峻之乱闹怕了的王导,生怕又出第二个“苏峻”,不但不治郭默之罪,反而顺势任命郭默为西中郎将、江州刺史。这种处理实为昏谬,此例一开,真是“国将不国”了。
陶侃与刘胤、郭默均无个人恩怨,他一得到消息,立即断定郭默有诈,随即出兵致讨。参佐多劝陶侃等朝廷下诏再出兵,陶佩不听,一面上表请讨郭默,一面致书王导,责问他:“郭默杀方州,即用为方州;害宰相,便为宰相乎?”这话十分尖刻,却也在理。但也要看到,陶侃未奉朝廷之命就擅自出兵,也是不合法的。这表明,陶侃已全然蔑视王导,对王导的不满发展到了用军事行动予以驳斥的高峰,已接近起兵废王导的边缘。
郭默当然无力对抗陶侃,大军一到,郭默断头。而王导老谋深算,对陶侃这一行动全取妥协退让。他本来按郭默的诬报,把刘胤作为“叛逆”,把郭默送来的刘胤首级悬于大航示众;接到陶侃的报告后,他就把刘的首级收下来了,并发诏命庾亮助陶侃讨郭默。这就使陶侃出兵合法化了。杀郭默之后,王导又按照平叛有功的规格,以诏命奖励陶、庾,诏侃都督江州,领刺史,增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椽属十二人。加给庾亮的爵赏,亮苦辞不受。陶侃来书那样气势汹汹,他的答书只作了一点解释,对陶侃擅自出兵不但毫无非议,且表示赞赏。陶侃怒冲冲地发兵讨郭默,并欲废王导;王导的退让应该说起了化解作用。
过了九年,咸康五年,陶侃逝世五年之后,庾亮又有废王导之谋,有致郗鉴的一封信,其中说:“昔于芜湖反复,谓彼罪虽重,而时弊国危;且令方岳道胜,亦足有所镇压,故共稳忍,解释陶公。”这说的就是330年陶侃欲讨王导之事,表明陶侃当时曾与庾亮、郗鉴商议过。王导退让,庾亮调解,郗鉴反对,几个因素起了作用,使陶侃废王导之谋未成事实。
苏峻乱后王导执政,尽管奉行“镇之以静,群情自安”的方针,竭力协调矛盾,而其举措仍多有悖谬,为朝臣所非。所以,陶侃对王导的不满,可能不仅是上述几个问题。不过,双方并无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怨,一方面王导忍让,一方面陶侃也不是王敦、桓温式的野心家,他“季年怀止足之分”。所以,起兵废王导终究只是一时气忿。咸和九年,76岁高龄的陶侃上表逊位,向朝廷告辞,以腑肺之诚向皇帝建言:王导、郗鉴、庾亮“即陛下之周召’”。关于王导,他说“司徒导鉴识经远,光辅三世”,评价还是很高。过去的嫌隙,了无痕迹,表现了老将军心怀的坦荡。
“陶侃尝欲起兵废导”,一个“欲”字始终不能去掉:这是历史新知网的幸运。

咸和二年十月,庾亮不顾臣僚劝阻,强行征召历阳内史苏峻到中央任大司农,借以削夺其兵权,消除朝廷隐患。苏峻不从,遂联合豫州刺史祖约共同起兵讨伐庾亮,一场新的动乱爆发了。苏峻兵强马壮,武器精良,在祖约的配合下,很快挥兵至建康城下,官军连连败绩。庾亮丢盔弃甲,撇下当皇太后的妹妹和外甥小皇帝,匆忙带着三个弟弟狼狈出逃寻阳投奔温峤。次年二月,建康失守,百官奔散,殿省萧然,留下护卫小皇帝的只有王导、陆晔等少数几个大臣。苏峻勒兵入宫,王导抱着小皇帝坐在御座上,侍中褚、钟雅及右卫将军刘超等待立左右,显得正气凛然,叛军不敢上殿。苏峻自封骠骑将军、录尚书事,专断朝政,滥署百官,殴打大臣,裸剥士女,为所欲为,以王导德高望重,仍然让他官居原职而排在自己前面。叛将路永、匡术劝杀尽王导等大臣,苏峻敬重王导,没有同意。苏峻又逼迫成帝迁居石头城,软禁在一间仓屋里,还天天跑来高声叫骂,骂尽各种丑话。王导开始害怕起来,担心大祸临头,这时也顾不得小皇帝了,匆忙带着两个儿子逃到了城外的白石。直到叛乱平息,王导才回到石头城,并让手下人把元帝给他的节拿来,陶侃揶揄地说,“苏武节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王导羞愧满面,无地自容,慌忙令人把节收起。苏峻之乱历时一年零四个月,给建康城带来极大的破坏;士民逃散,百业停废、宗庙宫室化为灰尘。面对调敝残破的景象,不少人建议另迁新都,温峤提出迁都豫章,三吴豪强请求迁都会稽,众说纷坛,莫知所从。王导力排众议,坚持说,“建康,古之金陵,帝王故里,孙仲谋、刘玄德都说‘建康王者之宅’。古代帝王不因丰俭而迁都,如能以农业为根本,节省用度,何必担心凋敝!倘若不重视农业,即便乐土也会变成废墟。而且北寇常常骚扰,钻我们的空子,一旦示之以弱,逃窜到蛮越之地,敌人就会趁虚而入,迁都恐怕不是好办法。现今应特别强调镇之以静,众人的情绪自然就安定了。”大家见他说得在理,就不再提迁都之事了。随着形势的渐趋稳定,朝廷内部又出现新的政治格局,陶侃因平叛立有大功而被擢升为侍中、太尉,封长沙郡公,加都督交、广、宁州诸军事,权位显著上升。温峤因功而拜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封始兴郡公。郗鉴拜为侍中、司空、南昌县公。庾亮自感失职,请求出居外镇,带罪立功,朝廷批准他出为都督豫州、扬州之江西、宣城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宣城内史,镇羌湖。王导平叛无功,不升不降,但因他是元帝亲任旧臣、三朝元老,陶侃、温峤、郗鉴又都领兵在外,故被推举留京辅佐成帝,重新执掌朝政。王导二次上台,继续推行宽政,“务存大纲,不拘细目。”湘州刺史卞敦在苏峻之乱中作壁上观,既不出兵勤王,又不供给军粮,朝廷颠复,坐观成败,按律应当革职治罪。王导以:“丧乱之后,宜加宽宥”为由,调卞敦为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卞敦装病不肯去,又调任光禄大夫、负责少府。后将军郭默假传圣旨,擅杀江州刺史刘胤,王导害怕郭默不好制伏,反而宣布大赦天下,下令把刘胤的首级割下来挂在朱雀桥上示众,并任命郭默为西中郎将、江州刺史。陶侃闻知大怒,致书王导说:“郭默杀方州,即用为方州;害宰相,便为宰相乎?”即日上表朝廷,请求发兵讨伐。王导答书说:“默居上游之势,加有船舰成资,故苞含隐忍,使其有地。一月谮严,足下军到,是以得风发相赴,岂非遵养时晦以定大事者邪!”陶侃看完信后冷笑说:“这是遵养时贼啊!”王导自知措置失宜,只好令人收起刘胤首级,命庾亮协助陶侃进讨,斩郭默于寻阳。王导所任将领赵胤、贾宁等人,又个个都不奉公守法。凡此种种,使大臣们担心起来,陶侃甚至想起兵废黜王导,因郗鉴反对面未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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