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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谌

2020年3月5日 - 新蒲京棋牌手机下载

萧谌字彦孚,是南兰陵郡兰陵县人。祖父萧道清,官至员外郎。父亲萧仙伯,任桂阳国参军。
萧谌一开始任官为州从事,晋熙国侍郎,左常侍。萧谌是太祖的绝服族子,元徽末年,世祖在郢州任职,想知道京城里的动向,太祖派萧谌前往世祖那里传达计划和谋略,世祖便留下萧谌作为自己的心腹。升明年间,萧谌任世祖中军刑狱参军,东莞太守。由于勤恳有功被封为安复县男爵,食邑三百户。建元初年,任武陵王冠军,临川王前军参军,除尚书都官郎,建威将军,临川王镇西中兵。世祖做太子时,任命萧谌领东宫宿卫。太祖杀张景真时,世祖让萧谌口头上启请求留下景真一条命,太祖很不高兴,萧谌害怕便退了出来。世祖做皇帝后,让萧谌出去任大末县令,他还没到县上,又被授为步兵校尉,领射阳县令,转带南濮阳太守,领南齐书御仗主。
永明二年,萧谌任南兰陵太守,建威将军仍旧。又任命他为步兵校尉,太守仍旧。世祖将自己斋内的兵士仪仗的统率权都交给了萧谌,凡有重大而机密的行动,都让萧谌参与主持。后任正员郎,转任左中郎将,后军将军,太守仍旧。世祖卧病延昌殿,指示萧谌在身边负责警卫工作。皇上驾崩,遗敕中让萧谌仍旧负责殿内保卫工作。郁林王即位,对萧谌深加信任,萧谌一有急事请求夜间外出,皇上便通宵不能入睡,直到他回来才能安静。转任萧谌为卫军司马,兼卫尉,加辅国将军。母亲去世萧谌回去丁忧,期满后皇上下敕让他回来后继续担任原来职务,并守卫尉。高宗辅政期间,经常有意见和建议,皇上既在后宫不出来,便只派萧谌和萧坦之远远地转呈进来,皇上才能听到。萧谌回过来依附高宗,劝他施行废立君主的措施,秘密召集各王的典签来约定,不许各王和外面人物接触。萧谌长期受到皇上亲信担任要职,众人都畏惧哪敢不从。郁林王被废的那天,开始听说外面情况有变,还亲笔密令叫萧谌来计议,对他信任到如此地步。萧谌性情险进但无计略,废除皇帝那天,他领兵先进入后宫,皇上斋内的侍卫平时都归萧谌指挥,所以没一个敢动的。
海陵王做皇帝后,萧谌转任中领军,晋封公爵,食邑二千户。配给武装仪仗五十人。在殿内担任保卫工作,每月十日还朝。建武元年,转任领军将军,左将军,南徐州刺史,并配给助手人员,晋封衡阳郡公,食邑三千户。高宗当初答应事成之后让萧谌主持扬州,现在授他这个职务,萧谌很有怨言:“现在饭做熟了,竟送给别人去享用。”王晏听到后说:“那么谁应该给萧谌当盆碗筷子呢?”萧谌自恃功勋重大,干预朝政,许多部门的官员任用,萧谌都要派议尚书去说这说那。皇上当时才即位不久,经常派身边要人在外了解情况,对萧谌的言论全都掌握,因而深怀疑阻。
建武二年六月,皇上在华林园,设宴和萧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尽情欢乐。宴会结束后,把萧谌留下迟一些出来,走到华林阁时,便让身边侍卫把他抓起来送回中央办公厅,皇上派身边亲信莫智明训斥萧谌说:“隆昌之际,没有你我是没有今天的。不过如今你一家有二个州官,你兄弟三人受封,朝廷对你的报答,也只能到这个极限了。而你总是说做好了饭竟送给别人享用,我今天便赐你一死。”萧谌对莫智明说:“天和人的距离也并不遥远,我替皇上杀了高祖、武帝的许多王子,也都是你来去传送指示和情况的。我今天死了,回去就会要你的性命。”于是莫智明就在办公厅里杀了萧谌,到了秋天莫智明也死了,人们都说这是萧谌在作祟。皇上下诏说:“萧谌本是从普通人中提拔起来的,为人轻险,只是乘着非常机会,较早参与了为朝廷服务的事情。永明后期,便格外受到恩遇。郁林王昏庸悖慢,在废立过程中萧谌还是忠诚有功的。因而给了他优厚的待遇和崇高的职位,内握兵权,外畅蕃威,他兄弟的荣华富贵,震灼朝野。他不仅不感激这些特别的优待,报答万一,反而自以为功高伊、霍,没什么赏赐可以使他满意;才冠当代,不甘心地位在别人之后。于是矫称王权,自作主张。毫无缘由地心怀疑惧,制造猜忌。并觊觎宫廷,作非分之想。蒙蔽主下,欺骗群众,诬蔑君王,不守臣规,这些早已都暴露无遗,远近睹闻。他还暗中散发金帛,招集不法之徒,并交结禁卫部队,打算互相支持,又和亲友密谋,准备大逆不道。朕考虑到他职务重大,爵位高贵,总是对他宽容大量,予以信任,希望他能被感动,幡然悔改。然而他的豺狼心性,更加猖狂。对不服从领导的人就一定要杀掉他,这是《阳秋》中明白写着的,何况萧谌已恶贯祸盈,罪大如此呢。应当把他立即抓起来,交给有关司法机关正法。只惩办他一个罪魁祸首,其他人一概不予追究。”
萧谌喜欢些邪门歪道,当初吴兴沈文猷给他看相说:“你的面相不亚于高帝。”萧谌大喜道:“感谢您的美意,千万别对旁人说。”后来沈文猷也被诛杀了。

王晏字士彦,是琅邪临沂人。祖父王弘之,曾任通直常侍。父亲王普曜,官至秘书监。
王晏在刘宋大明末年一起家就出任临贺王国常侍,员外郎,巴陵王征北板参军,安成王抚军板刑狱,并随府转任车骑。
晋熙王刘燮主管郢州时,任王晏为安西主簿。当时世祖任长史,和王晏相遇。王府转任镇西后,王晏又被任命为记室谘议。沈攸之事变暴发后,镇西府中的官员和工作人员都随着世祖转镇盆城,当时皇上虽然权势还很大,但下面仍然人心疑惑不安,而王晏则专心工作,军中的文字工作都交给了他。王晏很能察颜观色讨好,因而渐渐受到信任。被留下来任皇上征虏抚军府板谘议,领记室。又随之回京,迁任领军司马,中军从事中郎。经常在皇上府里,参议机密。建元初年,转任太子中庶子。世祖为太子时,往往对朝廷大事独断专行,不向皇上启禀,王晏害怕罪及自己头上,便推说身体不好主动疏远世祖。不久领射声校尉,王晏没接受。世祖做皇帝后转任王晏为长兼侍中,对他的信任仍如往常。
永明元年,王晏官任领步兵校尉,后迁任侍中祭酒,校尉仍旧。母亲去世王晏服丧期满,被起用为辅国将军、司徒左长史。其父普曜借助王晏的权势,也官运亨通。王晏不久又迁任左卫将军,加给事中。还没上任,其父去世了,王晏在家居丧很受称赞。后起用任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济阳太守,还没受职,又迁任卫尉,将军仍旧。永明四年,转任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永明六年,转任丹阳尹,常侍仍旧。王晏官位高重,朝夕进见皇上,谈论朝廷政事,连豫章王萧嶷、尚书令王俭对他都要客气几分,而王晏却常常由于疏漏而受到皇上的呵责,于是他不断推说有病长期不上班。皇上考虑到王晏需要有较丰厚的俸禄收入来调养,便在永明七年,转任他为江州刺史,王晏坚决辞让不愿意到外地工作,被准许,留下来任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最终还是凭着和皇上的老关系而受到宠用。当时尚书令王俭虽然地位显贵却和皇帝关系不亲密,王晏担任吏部尚书后,便插手中央机构的许多工作,和王俭常常不能统一。王俭去世时,礼官讨论给谥号的问题,皇上有心参照王导的谥号谥王俭为“文献”,王晏启说:“王导可以得此谥号,但宋朝以来,这个谥号不给素族出身的人的。”王晏出来对其亲信说:“那姓王的头儿的事已经完了。”永明八年,王晏改领右卫将军,但说有病主动要求解除此职。
皇上打算让高宗代替王晏主持吏部工作,便亲笔下敕征询王晏意见。王晏启禀说:“萧鸾清干有余,但他不熟悉各门族的情况,恐怕不适合担任此职。”皇上便作罢了。次年,王晏迁任侍中、领太子詹事。本州中正,他又推说有病辞让了。永明十年,改任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配给亲信二十人,中正仍旧。永明十一年,迁任右仆射,领太孙右卫率。
世祖驾崩,遗嘱让王晏和徐孝嗣负责尚书工作,并让他们长期担任下去。郁林王做皇帝后,王晏转任左仆射,中正之职仍旧。隆昌元年,加任侍中。高宗计划废立皇帝时,王晏便响应拥护。延兴元年,转任尚书令加后将军,侍中、中正之职仍旧。王晏被封为曲江县侯,食邑千户。配给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高宗有一回和王晏在东府宴会,说到时事,王晏贴近高宗说:“你经常说我胆小,现在看我怎样?”建武元年,王晏进号骠骑大将军,配给班剑仪仗二十人,侍中、尚书令、中正等职位仍旧。又加兵百人,领太子少傅,晋封公爵,增加食邑至二千户。后因敌虏要来进犯,加配给他一千名士兵。
王晏为人笃重亲旧情义,这一点很受世祖的称赏。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自觉有佐命惟新之功,说话之中便常常批评世祖的一些做法,众人都开始感到奇怪。高宗虽然因成事之际得到王晏的支持,但心里对他并不信任。于是翻检世祖时期的诏书,发现写给王晏的手敕就有三百多份,都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因此对王晏更加轻视不信任。高宗即位之初,始安王萧遥光就劝他诛杀王晏,高宗说:“王晏为我立有功勋,而且并没有犯罪。”遥光说:“王晏尚且不能为武帝忠诚效力,又怎么能为陛下您呢?”高宗立即表情严肃起来。从此高宗皇帝经常派心腹陈世范等到街头巷尾收集不同言论,开始考虑解决王晏的事情。而王晏作风轻浮没有想到防备,一心指望能开府,多次叫相面的来看自己,以为必将大富大贵。和宾客在一起说话,喜欢把闲人都赶开,皇上听说后,疑心王晏要谋反,便有了要杀掉王晏的念头。北人鲜于文粲和王晏的儿子王德元有来往,暗中探得朝廷的意思,便告发说王晏图谋不轨。陈世范等又上启说:“王晏计划在建武四年趁着皇上到南郊祭祀的机会,和世祖的故旧主帅们在路上动手。”正好又赶上有老虎冲犯了南郊祭坛,皇上心中更加不安。在郊祀前一天,下敕停止举行。等到元会过去后,皇上把王晏召来,在华林省把他诛杀了。并下诏说:“王晏本是市井凡夫,从小就没品行,由于国家需要人,他才通过关系进入官僚队伍。世祖任地方官时,对他格外提拔,原谅了他的缺点错误,委给他重要职务。而此人生性轻佻险锐,做了高官更加显著,在许多事情上,都表现出猜忌反覆。因而为两宫所不容,受众人所指责。王晏既心里惶愧,又怕受到法纪制裁,便推说生病掩盖劣迹,从而能够长期担任要职。多次任他为地方官,他都推辞不去,看来是谦虚,实际是心怀鬼胎。隆昌以来,国运艰难,在支持成功方面,他是很付了心力的。于是便给他最高爵位,任以最高官职,我对他的恩情和期望,超过他人。谁知他贪得无厌,欲壑难平,指天画地,企图谋反。到处征求卜相巫觋,算命观相。拉帮结派,安插党羽。又让其长子王德元,招纳亡命之徒,收养成群剑客,共同作恶。其弟王翊亦属凶愚,与他遥相勾结,暗通书信,准备里应外合。去年初,奉朝请鲜于文粲已把王晏的奸谋全都报告给我了。我考虑应当充分信任大臣,不能既用又疑,给他机会希望他改悔。但他恶性不改,反而更加猖狂,与北中郎司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等拟定时期发动政变。觉得河东王萧铉年青无识,可以当他们的傀儡皇帝,一旦得志他们就窃据皇权。刘明达对此已供认不讳。当年汉帝仅仅因为言语不恭便行讨伐,魏臣只是由于箈须要被杀戮,何况王晏无君之心已经昭彰,欺凌主上之迹也已显著,如果容忍了他,国家的刑法还有什么用?应该把王晏一伙抓起来交给司法部门正法,以肃明国典。”

卷四十二

列传第二十三  王晏萧谌萧坦之江祏

  王晏,字士彦,琅邪临沂人也。祖弘之,通直常侍。父普曜,秘书监。宋大明末,晏起家临贺王国常侍,员外郎,巴陵王征北板参军,安成王抚军板刑狱,随府转车骑。晋熙王燮为郢州,晏为安西主簿。世祖为长史,与晏相遇。府转镇西,板晏记室谘议。

  沈攸之事难,镇西职僚皆随世祖镇盆城。上时权势虽重,而众情犹有疑惑,晏便专心奉事,军旅书翰皆委焉。性甚便僻,渐见亲侍。乃留为上征虏抚军府板谘议,领记室。从还都,迁领军司马,中军从事中郎。常在上府,参议机密。建元初,转太子中庶子。世祖在东宫,专断朝事,多不闻启,晏虑及罪,称疾自疏。寻领射声校尉,不拜。世祖即位,转长兼侍中,意任如旧。

  永明元年,领步兵校尉,迁侍中祭酒,校尉如故。遭母丧,起为辅国将军、司徒左长史。晏父普曜藉晏势宦,多历通官。晏寻迁左卫将军,加给事中,未拜,而普曜卒,居丧有称。起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济阳太守,未拜,迁卫尉,将军如故。四年,转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六年,转丹阳尹,常侍如故。晏位任亲重,朝夕进见,言论朝事,自豫章王嶷、尚书令王俭皆降意以接之,而晏每以疏漏被上呵责,连称疾久之。上以晏须禄养,七年,转为江州刺史。晏固辞不愿出外,见许,留为吏部尚书,领太子右卫率。终以旧恩见宠。时王俭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俭卒,礼官议谥,上欲依王导谥为「文献」,晏启上曰:「导乃得此谥,但宋以来,不加素族。」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八年,改领右卫将军,陈疾自解。上欲以高宗代晏领选,手敕问之。晏启曰:「鸾清干有余,然不谙百氏,恐不可居此职。」上乃止。明年,迁侍中,领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疾辞。十年,改授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给亲信二十人,中正如故。十一年,迁右仆射,领太孙右卫率。

  世祖崩,遗旨以尚书事付晏及徐孝嗣,令久于其职。郁林即位,转左仆射,中正如故。隆昌元年,加侍中。高宗谋废立,晏便响应推奉。延兴元年,转尚书令,加后将军,侍中、中正如故。封曲江县侯,邑千户。给鼓吹一部,甲仗五十人入殿。高宗与晏宴于东府,语及时事,晏抵掌曰:「公常言晏怯,今定何如?」建武元年,进号骠骑大将军,给班剑二十人,侍中、令、中正如故。又加兵百人,领太子少傅,进爵为公,增邑为二千户。以虏动,给兵千人。

  晏为人笃于亲旧,为世祖所称。至是自谓佐命惟新,言论常非薄世祖故事,众始怪之。高宗虽以事际须晏,而心相疑斥,料简世祖中诏,得与晏手敕三百余纸,皆是论国家事,以此愈猜薄之。初即位,始安王遥光便劝诛晏,帝曰:「晏于我有勋,且未有罪。」遥光曰:「晏尚不能为武帝,安能为陛下。」帝默然变色。时帝常遣心腹左右陈世范等出涂巷采听异言,由是以晏为事。晏轻浅无防虑,望开府,数呼相工自视,云当大贵。与宾客语,好屏人请间,上闻之,疑晏欲反,遂有诛晏之意。伧人鲜于文粲与晏子德元往来,密探朝旨,告晏有异志。世范等又启上云:「晏谋因四年南郊,与世祖故旧主帅于道中窃发。」会虎犯郊坛,帝愈惧。未郊一日,敕停行。元会毕,乃召晏于华林省诛之。下诏曰:「晏闾阎凡伍,少无特操,阶缘人乏,班齿官途。世祖在蕃,搜扬擢用,弃略疵瑕,遂升要重。而轻跳险锐,在贵弥著,猜忌反覆,触情多端。故以两宫所弗容,十手所共指。既内愧于心,外惧宪牍,掩迹陈痾,多历年载。频授蕃任,辄辞请不行,事似谦虚,情实诡伏。隆昌以来,运集艰难,匡赞之功,颇有心力。乃爵冠通侯,位登元辅,绸缪恩寄,朝莫均焉。溪壑可盈,无厌将及。视天画地,遂怀异图。广求卜相,取信巫觋。论荐党附,遍满台府。令大息德元渊薮亡命,同恶相济,剑客成群。弟诩凶愚,远相唇齿,信驿往来,密通要契。去岁之初,奉朝请鲜于文粲备告奸谋。朕以信必由中,义无与贰,推诚委任,觊能悛改。而长恶易流,构扇弥大,与北中郎司马萧毅、台队主刘明达等克期窃发。以河东王铉识用微弱,可为其主,得志之日,当守以虚器。明达诸辞列,炳然具存。昔汉后以反唇致讨,魏臣以虬须为戮,况无君之心既彰,陵上之迹斯著!此而可容,谁寘刑辟!并可收付廷尉,肃明国典。」

  晏未败数日,于北山庙答赛,夜还,晏既醉,部伍人亦饮酒。羽仪错乱,前后十余里中,不复相禁制。识者云「此势不复久也」。

  晏子德元,有意尚。至车骑长史。德元初名湛,世祖谓晏曰:「刘湛、江湛,并不善终,此非佳名也。」晏乃改之。至是与弟晋安王友德和俱被诛。

  晏弟诩,永明中为少府卿。六年,敕位未登黄门郎,不得畜女妓。诩与射声校尉阴玄智坐畜妓免官,禁锢十年。敕特原诩禁锢。后出为辅国将军、始兴内史。广州刺史刘缵为奴所杀,诩率郡兵讨之。延兴元年,授诩持节广州刺史。诩亦笃旧。晏诛,上又遣南中郎司马萧季敞袭诩杀之。

  萧谌,字彦孚,南兰陵兰陵人也。祖道清,员外郎。父仙伯,桂阳王参军。谌初为州从事,晋熙国侍郎,左常侍。谌于太祖为绝服族子,元徽末,世祖在郢州,欲知京邑消息,太祖遣谌就世祖宣传谋计,留为腹心。升明中,为世祖中军刑狱参军,东莞太守。以勋勤封安复县男,三百户。建元初,为武陵王冠军、临川王前军参军,除尚书都官郎,建威将军,临川王镇西中兵。

  世祖在东宫,谌领宿卫。太祖杀张景真,世祖令谌口启乞景真命,太祖不悦,谌惧而退。世祖即位,出谌为大末令,未之县,除步兵校尉,领射阳令,转带南濮阳太守,领御仗主。永明二年,为南兰陵太守,建威将军如故。复除步兵校尉,太守如故。世祖斋内兵仗悉付之,心膂密事,皆使参掌。除正员郎,转左中郎将,后军将军,太守如故。世祖卧疾延昌殿,敕谌在左右宿直。上崩,遗敕谌领殿内事如旧。

  郁林即位,深委信谌,谌每请急出宿,帝通夕不得寐,谌还乃安。转卫军司马,兼卫尉,加辅国将军。丁母忧,敕还复本任,守卫尉。高宗辅政,有所匡谏,帝既在后宫不出,唯遣谌及萧坦之遥进,乃得闻达。谌回附高宗,劝行废立,密召诸王典签约语之,不许诸王外接人物。谌亲要日久,众皆惮而从之。郁林被废日,初闻外有变,犹密为手敕呼谌,其见信如此。谌性险进无计略,及废帝日,领兵先入后宫,斋内仗身素隶服谌,莫有动者。

  海陵立,转中领军,进爵为公,二千户。甲仗五十人。入直殿内,月十日还府。

  建武元年,转领军将军,左将军,南徐州刺史,给扶,进爵衡阳郡公,食邑三千户。高宗初许事克用谌为扬州,及有此授,谌恚曰:「见炊饭熟,推以与人。」王晏闻之曰:「谁复为萧谌作瓯箸者。」谌恃勋重,干豫朝政,诸有选用,辄命议尚书使为申论。上新即位,遣左右要人于外听察,具知谌言,深相疑阻。

  二年六月,上幸华林园,宴谌及尚书令王晏等数人尽欢。坐罢,留谌晚出,至华林阁,仗身执还入省,上遣左右莫智明数谌曰:「隆昌之际,非卿无有今日。今一门二州,兄弟三封,朝廷相报,政可极此。卿恒怀怨望,乃云炊饭已熟,合甑与人邪?今赐卿死。」谌谓智明曰:「天去人亦复不远,我与至尊杀高、武诸王,是君传语来去。我今死,还取卿。」于省杀之。至秋而智明死,见谌为祟。诏曰:「萧谌擢自凡庸,识用轻险,因藉幸会,早预驱驰。永明之季,曲颁恩纪。郁林昏悖,颇立诚效。宠灵优渥,期遇兼隆,内总戎柄,外畅蕃威,兄弟荣贵,震灼朝野。曾不感佩殊荷,少答万一,自以勋高伊、霍,事均难赏,才冠当时,耻居物后。矫制王权,与夺由己。空怀疑惧,坐构嫌猜。觇候宫掖,希觊非望。蔽上罔下之心,诬君不臣之迹,固以彰暴民听,喧聒遐迩。遂潜散金帛,招集不逞,交结禁卫,互为唇齿,密契戚邸,将肆奸逆。朕以其任寄既重,爵列河山,每加弥缝,弘以大信,庶能怀音,翻然悛改。而豺狼其性,凶谋滋甚。夫无将必戮,《阳秋》明义,况衅积祸盈,若斯之大。可收付廷尉,速正刑书。罪止元恶,余无所问。」

  谌好左道,吴兴沈文猷相谌云:「相不减高帝。」谌喜曰:「感卿意,无为人言也。」至是文猷伏诛。

  谌兄诞,字彦伟,初为殿中将军。永明中为建康令,与秣陵令司马迪之同乘行,车前导四卒,左丞沈昭略奏:「凡有卤簿官,共乘不得兼列驺寺。请免诞等官。」诏赎论。延兴元年,自辅国徐州为持节督司州刺史,将军如故。明帝立,封安德侯,五百户。进号冠军。建武二年春,虏攻司州,诞尽力拒守,虏退,增封四百户。征左卫将军。上欲杀谌,以诞在边镇拒虏,故未及行。虏退六旬,谌诛,遣黄门郎梁王为司州别驾,使诛诞,束身受戮,家口系尚方。

  谌弟诔,与谌同豫废立,为宁朔将军、东莞太守,转西中郎司马。建武初,封西昌侯,千户。转太子左率。领军解司州围还,同伏诛。

  谌伯父仙民,官至太中大夫,卒。

  萧坦之,南兰陵兰陵人也。祖道济,太中大夫。父欣祖,有勋于世祖,至武进令。坦之与萧谌同族。初为殿中将军,累至世祖中军板刑狱参军。以宗族见驱使。除竟陵王镇北征北参军,东宫直阁,以勤直为世祖所知。除给事中,淮陵令,又除兰陵令,给事中如故。尚书起部郎,司徒中兵参军。世祖崩,坦之随太孙文武度上台,除射声校尉,令如故。未拜,除正员郎、南鲁郡太守。

  少帝以坦之世祖旧人,亲信不离,得入内见皇后。帝于宫中及出后堂杂戏狡狯,坦之皆得在侧。或值醉后裸袒,坦之辄扶持谏喻。见帝不可奉,乃改计附高宗,密为耳目。除晋安王征北谘议。隆昌元年,追录坦之父勋,封临汝县男,食邑三百户。徙征南谘议。

  高宗谋废少帝,既与萧谌及坦之定谋。帝腹心直阁将军曹道刚疑外间有异,密有处分,谌未能发。始兴内史萧季敞、南阳太守萧颖基迁都尉并应还都,谌欲待二萧至,藉其势力以举事。高宗虑事变,以告坦之,坦之驰谓谌曰:「废天子古来大事。比闻曹道刚、朱隆之等转已猜疑。卫尉明日若不就事,无所复及。弟有百岁母,岂能坐听祸败,政应作余计耳!」谌遑遽,明日遂废帝,坦之力也。

  海陵即位,除黄门郎、兼卫尉卿,进爵伯,增邑为六百户。建武元年,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进爵侯,增邑为千五百户。明年,虏动,假坦之节,督徐州征讨军事。虏围钟离,春断淮洲,坦之击破之。还加领太子中庶子,未拜,迁领军将军。永泰元年,为侍中、领军。

  东昏立,为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年,遭母丧,起复职,加右将军,置府。江祏兄弟欲立始安王遥光,密谓坦之,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丧还宅。宅在东府城东,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头著裈逾墙走,从东冶僦渡南渡,间道还台,假节督众军讨遥光,屯湘宫寺。事平,迁尚书右仆射,丹阳尹,右将军如故。进爵公,增邑千户。

  坦之肥黑无须,语声嘶,时人号为「萧痖」。刚狠专执,群小畏而憎之。遥光事平二十余日,帝遣延明主帅黄文济领兵围坦之宅,杀之。子赏,秘书郎,亦伏诛。

  坦之从兄翼宗为海陵郡,将发。坦之谓文济曰:「从兄海陵宅故应无他?」文济曰:「海陵宅在何处?」坦之告之,文济曰:「应得罪。」仍遣收之。检家赤贫,唯有质钱贴子数百,还以启帝,原死,系尚方。

  和帝中兴元年,追赠坦之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江祏,字弘业,济阳考城人也。祖遵,宁朔参军。父德邻,司徒右长史。祏姑为景皇后,少为高宗所亲,恩如兄弟。宋末解褐晋熙国常侍,太祖徐州西曹,员外郎,高宗冠军参军,带滠阳令,竟陵王征北参军,尚书水部郎。高宗为吴兴,以祏为郡丞,加宣威将军。庐陵王中军功曹记室,安陆王左军谘议,领录事,带京兆太守。除通直郎,补南徐州别驾。高宗辅政,委以心腹。隆昌元年,自正员郎补丹阳丞,中书郎。高宗为骠骑,镇东府,以祏为谘议参军,领南平昌太守,与萧诔对直东府省内。

  时新立海陵,人情未服,高宗胛上有赤志,常秘不传,祏劝帝出以示人。晋寿太守王洪范罢任还,上袒示之,曰:「人皆谓此是日月相。卿幸无泄言。」洪范曰:「公日月之相在躯,如何可隐。转当言之公卿。」上大悦。会直后张伯、尹瓒等屡谋窃发,祏、诔忧虞无计,每夕辄托事外出。及入纂议定,加祏宁朔将军。高宗为宣城王,太史密奏图纬云「一号当得十四年」。祏入,帝喜以示祏曰:「得此复何所望。」及即位,迁守卫尉,将军如故。封安陆县侯,邑千户。祏祖遵,以后父赠金紫光禄大夫;父德邻,以帝舅亦赠光禄大夫。

  建武二年,迁右卫将军,掌甲仗廉察。四年,转太子詹事。祏以外戚亲要,势冠当时,远致饷遗,或取诸王第名书好物。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

  上寝疾,永泰元年,转祏为侍中、中书令,出入殿省。上崩,遗诏转右仆射,祏弟卫尉祀为侍中,敬皇后弟刘暄为卫尉。东昏即位,参掌选事。高宗虽顾命群公,而意寄多在祏兄弟。至是更直殿内,动止关谘。永元元年,领太子詹事。刘暄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祏兄弟与暄及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领军萧坦之六人,更日帖敕,时呼为「六贵」。

  帝稍欲行意,孝嗣不能夺,坦之虽时有异同,而祏坚意执制,帝深忿之。帝失德既彰,祏议欲立江夏王宝玄。刘暄初为宝玄郢州行事,执事过刻。有人献马,宝玄欲看之,暄曰:「马何用看。」妃索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玄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暄闻之亦不悦。至是不同祏议,欲立建安王宝夤,密谋于遥光。遥光自以年长,属当鼎命,微旨劝祏。祏弟祀以少主难保,劝祏立遥光。暄以遥光若立,己失元舅之望,不肯同。故祏迟疑久不决。遥光大怒,遣左右黄昙庆于清溪桥道中刺杀暄,昙庆见暄部伍人多,不敢发。事觉,暄告祏谋,帝处分收祏兄弟。祀时直在内殿,疑有异,遣信报祏曰:「刘暄似有异谋,今作何计?」祏曰:「政当静以镇之耳。」俄而召祏入见,停中书省。初,直斋袁文旷以王敬则勋当封,祏执不与。帝使文旷取祏,以刀环筑其心曰:「复能夺我封否?」祏、祀同日见杀。

  祀字景昌,初为南郡王国常侍,历高祖骠骑东阁祭酒,秘书丞,晋安王镇北长史,南东海太守,行府、州事。治下有宣尼庙,久废不脩,祀更开扫构立。

  祀弟禧,居丧早卒。有子廞,字伟卿,年十二,闻收至,谓家人曰:「伯既如此,无心独存。」赴井死。

  后帝于后堂骑马致适,顾谓左右曰:「江祏若在,我当复能骑此不?」

  暄字士穆,出身南阳国常侍。遥光起事,以讨暄为名。事平,暄迁领军将军,封平都县侯,千户。其年,又见杀。和帝中兴元年,赠祏卫将军,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并开府仪同三司,祀散骑常侍、太常卿。

  史臣曰:士死知己,盖有生所共情,虽愚智之品有二,而逢迎之运唯一。夫怀可知之才,受知人之眄,无惭外物,此固天理,其犹藏在中心,衔恩念报。况乎义早蕃僚,道同遇合,逾越胜己,顾迈先流,弃子如遗,曾微旧德。使狗之喻,人致前讥,惭包疚心,我无其事。呜呼!陆机所以赋《豪士》也。

  赞曰:王萧提契,世祖基之。乐羊食子,里克无辞。江、刘后戚,明嗣是维。废兴异论,终用乖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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