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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5日 - 澳门新蒲京赌场0044

张瑰字祖逸,是吴郡吴县人。祖父张裕曾任宋的金紫光禄大夫。父亲张永,官至右光禄大夫。通晓音律,宋孝武帝曾问张永太极殿前钟声音为什么有嘶声,张永回答说:“铸钟时有铜滓掺入了。”于是扣钟找铜滓所在,凿去铜滓,钟声于是清越起来。
张瑰最初任官为江夏王太尉行参军,署外兵,又随府为太傅五官,很受刘义恭的知遇。迁官太子舍人,中书郎,骠骑从事中郎,司徒右长史。当初,张永曾在白下领军抵抗过桂阳叛军,溃散,阮佃夫等要加罪张永,太祖反复为他申辩,张瑰从此感恩太祖主动来结好关系。转任通直散骑常侍,骁骑将军。父亲去世,张瑰回到吴县家中服丧。
升明元年,刘秉起异心,当时其弟刘遐主管吴郡,其兄弟暗中响应。又趁着沈攸之事件,聚众三千人,并打造攻城器具。太祖密遣殿中将军让白龙前往传命张瑰,让他拿下刘遐。诸张世代有豪气,张瑰家中经常有其父旧部将士兵数百人。刘遐来召张瑰,张瑰便假装接受了刘遐的安排,然后与其叔张恕率领十八名士兵进入郡中,和防郡部队主将强驽将军郭罗云进入斋中捉取刘遐,刘遐跳窗逃跑,被张瑰的部将顾宪子亲手斩了,郡内没有人敢动。捷报传来,太祖又转告了领军张冲,张冲说:“张瑰只要用百十人,一出手便成功了。”随即授张瑰辅国将军、吴郡太守,封张瑰为义成县侯,食邑千户。太祖特别赐给他这个美名。
后来张瑰升任冠军将军、东海、东莞二郡太守,他没接受。建元元年,又增加食邑二百户。不久改封平都。迁任侍中,加步兵校尉。建元二年,迁任都官尚书,仍旧领校尉。又出任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建元三年,乌程县令顾昌玄犯罪,张瑰因为没能及时纠办,被免去官职。次年,被任命为度支尚书。世祖即位后,任命他为冠军、鄱阳王北中郎长史、襄阳相、行雍州府州事,随府转任征虏长史。建元四年,又升为持节、督雍、梁、南秦、北秦四州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随郡军事、辅国将军、雍州刺史,不久又领宁蛮校尉。回到朝中任左民尚书,领右军将军,迁任冠军将军、大司马长史。
永明十年,转任太常。自己打报告说体衰多病,愿从闲修养,次年,转任散骑常侍、光禄大夫。不久,皇上打算再起用张瑰,于是任命他为后将军、南东海太守,俸禄达到二千石,行南徐州府州事,又行河东王国事。张瑰到任后,又申说有病,回京来任散骑常侍、光禄大夫。郁林王即位后,加张瑰金章紫绶。隆昌元年,配给亲信二十人。郁林王被废后,朝臣都到宫门参拜高宗,张瑰借口脚病没有去。海陵王即位后,加封他为右将军。高宗怀疑南齐书外地蕃镇会起兵,便让张瑰镇守石头,督众军事。张瑰见朝廷多难,遂长期卧病不起。建武元年,张瑰转任给事中、光禄大夫,皇上对他亲信仍旧。每月增加钱二万。建武二年,北虏大侵,皇上下诏要张瑰以本官假节督广陵诸军事、行南兖州事,虏退后张瑰便回到朝中。
张瑰居室豪富,满房伎妾,有十多个儿子,他经常说:“其中总应该有好的。”建武末年,张瑰多次请求高宗让他回到吴中家里去,被批准。优游自乐,有人讥刺说他衰暮之年还蓄养伎乐,张瑰说:“我从少年时就喜欢音律,年老了才弄通。平时的爱好现在没有一点了,只有这一项还没能丢掉。”
高宗病重时,对大司马王敬则有疑防,考虑到张瑰一向有才干谋略,便授他平东将军、吴郡太守,以防备王敬则。后来王敬则谋反,张瑰派三千将吏在松江迎拒叛军,这些人一听到王敬则的鼓声,一下子都逃散了,张瑰也弃郡逃到民间。事件平定后回到都城,被有关部门奏劾,免官削爵。
永元初期,张瑰任光禄大夫。不久加前将军,金章紫绶。永元三年,义师下都,东昏侯假张瑰节,令他戍守石头。义师到了新亭,张瑰弃城逃到宫里。梁初恢复他为光禄大夫。天监四年去世。
本史作者认为:文是用来号召群众的,武是用来树立威风的,元帅的才干,称为辅国。沈攸之治兵十年,老来才举事,自荆楚上流,沿江东下。这是帝王之大敌,驱除之巨难。柳世隆势居中夏,年资浅职位轻,但率先抵抗沈攸之,以孤城挑战,临埤授策,战马不曾流汗,而强寇沮丧力屈。混乱争抢着投降的投降,逃散的逃散,当年陆逊破刘备,也不过如此。后来世道清宁,出任牧长,内为辅佐,既有风度,又有雅德,这正是兴家的盛美啊!
赞语:忠武匡赞皇业,真可称是文武兼资。在朝廷可以讲析玄理,在战场能够指挥若定。游艺于术数,又长于琴龟。张瑰得封义成也真是有义,他为皇基树立了功绩。

张岱字景山,是吴郡吴县人。祖父张敞,晋时曾任度支尚书,父亲张茂度,宋朝时任金紫光禄大夫。
张岱少时与其兄太子中舍人张寅、新安太守张镜、征北将军张永、其弟广州刺史张辨都很知名,号称“张氏五龙”。张镜少时与光禄大夫颜延之做邻居,颜延之高谈阔论痛饮美酒,喧呼不休;而张镜静静地不大声说话。后来颜延之在篱边听见他和客人说话,拿个胡床坐篱边静听,听他辞义清玄,颜延之心服,对宾客说:“那边有个人物啊。”从此不再痛饮大嚷。张寅、张镜名气最大,张永、张辨、张岱不及。
郡里荐举张岱为上计掾,没成行,州里聘他为从事。后来迁任南平王右军主簿,尚书水部郎。出京补东迁县令。
当时殷冲为政吴兴,对人说:“张东迁家贫需奉养,因此暂时栖身小邑。但是名声才能已经显露,终当大有前途。”
随王刘诞在会稽起义,任用张岱为建威将军、辅国长史,行县事。事平后,张岱任司徒左西曹。他母亲八十岁了,任职期未满,张岱便离职回去奉养,有司因张岱违反制度,想要惩罚他,宋孝武帝说:“看过失可知他的仁,不要追究了。”后来他先后迁任抚军谘议参军,领山阴令,他处理公事娴熟明白。
巴陵王刘休若任北徐州刺史时,还没能亲理政事,任张岱为冠军谘议参军,领彭城太守,行府、州、国事。后来临海王为征虏将军广州刺史,豫章王为车骑将军扬州刺史,晋安王为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张岱历任三府谘议、三王行事,和典签主帅共事,办事成功,关系融洽。有人对张岱说:“主王年幼,管事的又很多,而你总能调和公私关系,是怎样做到的?”张岱说:“古人说一心可以事奉百君。我为政端正公平,以礼待物,不好的事自然不会发生。政事的清明昏暗长长短短,更是才能大小的体现啊。”
还都任黄门郎,迁任骠骑长史,领广陵太守。新安王刘子鸾非常受宠因而被任为南徐州刺史,又把吴郡划给南徐州。帝严格挑选僚佐。孝武帝召见张岱对他说:“卿美誉一直很高,且资宦已经很多了。现在欲让卿作子鸾别驾,总管刺史之事,不要说屈才,最终会让你大展身手。”孝武帝驾崩后,张岱迁任吏部郎。
明帝执政初期,四方造反。明帝因张岱干练可靠,任他为持节、督西豫州诸军事、辅国将军,西豫州刺史。不久移任冠军将军、北徐州刺史、都督北讨诸军事,都没去到官。泰始末年,任吴兴太守。元徽年间,迁任使持节、督益、宁二州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数年间,益州被治理得社会安定。又调任侍中,领长水校尉,度支尚书,领左军,升任吏部尚书。王俭当时任吏部郎,时时专断吏部的事,张岱每每和他意见不一致,后来王俭做了宰相,以此对岱颇不友好。
其兄之子张环、弟张恕,诛杀吴郡太守刘遐。太祖欲使张恕为南齐书政晋陵郡,张岱说:“张恕不宜从政,美锦不宜滥裁。”太祖说:“张恕的为人我很清楚。并且又和张环立了同样的大功,自当有赏。”张岱说:“如果因家贫赏赐俸禄,这另当别论;若说因功勋而获此任,这是臣家门之耻。”
不久张岱加任散骑常侍。建元元年,出京任左将军、吴郡太守。太祖知张岱历任官职都很清廉正直,到郡里不久,亲笔下敕给张岱说:“吴郡乃是大郡,责任重大,因此不想再换别人,但总管的军事政务很繁多,应当名符其实,现任命卿为护军。”加给事中。张岱拜官完毕,朝廷诏命他以家为府。张岱向朝廷报告自己的病情。第二年,迁任金紫光禄大夫,领鄱阳王师。
世祖即位,又任张岱为散骑常侍、吴兴太守,俸禄待遇级别为二千石。张岱晚年在吴兴,更以宽厚仁恕著名。迁任使持节监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常侍如故。未拜官,亡故。其时七十一岁。张岱当初有遗命,将家财分封于箱子里,随家业的增减而有所改变,如此执行十几年。追赠本官,谥号“贞子”。

柳世隆 张瑰

柳世隆,字彦绪,河东解人也。祖凭,冯翊太守。父叔宗,早卒。世隆少有风器。伯父元景,宋大明中为尚书令,独赏爱之,异于诸子。言于孝武帝,得召见。帝曰:“三公一人,是将来事也。”海陵王休茂为雍州,辟世隆为迎主簿。除西阳王抚军法曹行参军,出为虎威将军、上庸太守。帝谓元景曰:“卿昔以虎威之号为随郡,今复以授世隆,使卿门世不绝公也。”元景为景和所杀,世隆以在远得免。

泰始初,诸州反叛,世隆以门祸获申,事由明帝,乃据郡起兵,遣使应朝廷。弘农人刘僧驎亦聚众应之。收合万人,奄至襄阳万山,为孔道存所破,众皆奔散,仅以身免,逃藏民间,事平乃出。还为尚书仪曹郎,明帝嘉其义心,发诏擢为太子洗马,出为宁远将军、巴西梓潼太守。还为越骑校尉,转建平王镇北谘议参军,领南泰山太守,转司马、东海太守,入为通直散骑常侍。寻为晋熙王安西司马,加宁朔将军。时世祖为长史,与世隆相遇甚欢。

太祖之谋渡广陵也,令世祖率众下,同会京邑,世隆与长流萧景先等戒严待期,事不行。是时朝廷疑惮沈攸之,密为之防,府州器械,皆有素蓄。世祖将下都,刘怀珍白太祖曰:“夏口是兵冲要地,宜得其人。”太祖纳之,与世祖书曰:“汝既入朝,当须文武兼资人与汝意合者,委以后事,世隆其人也。”世祖举世隆自代。转为武陵王前军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

升明元年冬,攸之反,遣辅国将军中兵参军孙同、宁朔将军中兵参军武宝、龙骧将军骑兵参军朱君拔、宁朔将军沈惠真、龙骧将军骑兵参军王道起三万人为前驱,又遣司马冠军刘攘兵领宁朔将军外兵参军公孙方平、龙骧将军骑兵参军朱灵真、沈僧敬、龙骧将军高茂二万人次之,又遣辅国将军王灵秀、丁珍东、宁朔将军中兵参军王弥之、宁朔将军外兵参军杨景穆二千匹骑分兵出夏口,据鲁山。攸之乘轻舸从数百人先大军下住白螺洲,坐胡床以望其军,有自骄色。既至郢,以郢城弱小不足攻,遣人告世隆曰:“被太后令,当暂还都。卿既相与奉国,想得此意。”世隆使人答曰:“东下之师,久承声问。郢城小镇,自守而已。”攸之将去,世隆遣军于西渚挑战,攸之果怒,令诸军登岸烧郭邑,筑长围攻道,顾谓人曰:“以此攻城,何城不克!”昼夜攻战,世隆随宜拒应,众皆披却。

世祖初下,与世隆别,曰:“攸之一旦为变,焚夏口舟舰沿流而东,则坐守空城,不可制也。虽留攻城,不可卒拔。卿为其内,我为其外,乃无忧耳。”至是,世祖遣军主桓敬、陈胤叔、苟元宾等八军据西塞,令坚壁以待贼疲。虑世隆危急,遣腹心胡元直潜使入郢城通援军消息,内外并喜。

尚书符曰:

沈攸之出自垅亩,寂寥累世,故司空沈公以从父宗荫,爱之若子,羽翼吹嘘,得升官次。景和昏悖,猜畏柱臣,而攸之凶忍,趣利乐祸,请衔诏旨,躬行反噬。又攸之与谭金、童泰壹等暴宠狂朝,并为心膂,同功共体,世号“三侯”,当时亲昵,情过管、鲍。仰遭革运,凶党惧戮,攸之反善图全,用得自免。既杀从父,又虐良朋,虽吕布贩君,郦寄卖友,方之斯人,未足为酷。

泰始开辟,网漏吞舟,略其凶险,取其搏噬,故阶乱获全,因祸兴福。

攸之禀性空浅,躁而无谋。浓湖土崩,本非己力;彭城、下邳,望旗宵遁,再弃王师,久应肆法。值先帝宥其回溪之耻,冀有封崤之捷,故得幸会推迁,频烦显授,内端戎禁,外绥万里。圣去鼎湖,远颁顾命,托寄崇深,义感金石。而攸之始奉国讳,喜形于颜,普天同哀,己以为庆。

累登蕃岳,自郢迁荆。晋熙王以皇弟代镇,地尊望重,攸之断割候迎,肆意陵略。料择士马,简算器械,权拨精锐,并取自随。郢城所留,十不遗一。专恣卤夺,罔顾国典。

践荆已来,恒用奸数,既怀异志,兴造无端。乃蹙迫群蛮,骚扰山谷,扬声讨伐,尽户上丁;蚁聚郭邑,伺国衰盛,从来积年,求不解甲。遂四野百县,路无男人,耕田载租,皆驱女弱。自古酷虐,未闻于此。

昔岁桂阳内,宗庙阽危。攸之任官上流,兵强地广,勤王之举,实宜悉行;裁遣羸弱,不满三千,至郢州禀受节度,欲令判否之日,委罪晋熙。

招诱剑客,羁绊行侣,窜叛入境,辄加拥护,逋亡出界,必遣穷追。

视吏若雠,遇民如草,峻太半之赋,暴参夷之刑,鞭棰国士,全用虏法。一人逃亡,阖宗捕逮。皇朝赦令,初不遵奉,旷荡之泽,长隔彼州,人怀怨望,十室而九。

今乃举兵内侮,奸回外炽,斯实恶熟罪成之辰,决痈溃疽之日。幕府过荷朝寄,义百常愤,董御元戎,龚行天罚。

今遣新除使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闻喜县开国侯黄回、员外散骑常侍辅国将军骁骑将军重安县开国子军主王敬则、屯骑校尉长寿县开国男军主王宜与、屯骑校尉陈承叔、右军将军葛阳县开国男彭文之、骠骑行参军振武将军邵宰,精甲二万,冲其首旆。又遣散骑常侍游击将军湘南县开国男吕安国、持节宁朔将军越州刺史孙昙瓘、屯骑校尉宁朔将军崔慧景、宁朔将军左军将军新亭侯任候伯、龙骧将军虎贲中郎将尹略、屯骑校尉南城令曹虎头、辅国将军骁骑将军萧顺之、新除宁朔将军游击将军下邳县开国子垣崇祖等,舳舻二万,骆驿继迈。又遣屯骑校尉苟元宾、抚军参军郭文考、抚军中兵参军程隐俊、奉朝请诸袭光等,轻艓一万,截其津要。骁骑将军周盘龙、后将军成买、辅国将军王敕勤、屯骑校尉王洪范等,铁骑五千,步道继进,先据陆路,断其走伏。持节、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县开国侯、新除镇军将军张敬儿,志节慷慨,卷甲樊、邓,水步俱驰,破其巢窟。持节、督司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司州刺史、领义阳太守、范阳县侯姚道和,义烈梗概,投袂方隅,风驰电掩,袭其辎重。万里建旍,四方飞旆,莫不总率众师,云翔雷动。人神同愤,远迩并心。

今皇上圣明,将相仁爱,约法三章,宽刑缓赋,年登岁阜,家给人足,上有惠民之泽,下无乐乱之心。攸之不识天时,妄图大逆,举无名之师,驱雠怨之众,是以朝野审其易取,含识判其成禽。

彼土士民,罹毒日久,今复相逼迫,投赴锋刃。交战之日,兰艾难分,去就在机,望思先晓。无使一人迷疑,而九族就祸也。弘宥之典,有如皎日。

郢城既不可攻,而平西将军黄回军至西阳,乘三层舰,作羌胡伎,溯流而进。攸之素失人情,本逼以威力,初发江陵,已有叛者,至是稍多。攸之日夕乘马历营抚慰,而去者不息。攸之大怒,召诸军主曰:“我被太后令,建义下都,大事若克,白纱帽共著耳;如其不振,朝廷自诛我百口,不关余人。比军人叛散,皆卿等不以为意。我亦不能问叛身,自今军中有叛者,军主任其罪。”于是一人叛,遣十人追,并去不反。莫敢发觉,咸有异计。刘攘兵射书与世隆许降,世隆开门纳之。攘兵烧营而去,火起乃觉。攸之怒,衔须咀之。收攘兵兄子天赐、女婿张平虑斩之。军旅大散。攸之渡鲁山岸,犹有数十匹骑自随。宣令军中曰:“荆州城中大有钱,可相与还取,以为资粮。”郢城未有追军,而散军畏蛮抄,更相聚结,可二万人,随攸之,将至江陵,乃散。世隆乃遣军副刘僧驎道追之。

攸之已死,征为侍中。仍迁尚书右仆射,封贞阳县侯,邑二千户。出为左将军、吴郡太守,加秩中二千石。丁母忧。太祖践阼,起为使持节、都督南豫司二州诸军事、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进爵为公。上手诏与司徒褚渊曰:“向见世隆毁瘠过甚,殆欲不可复识,非直使人恻然,实亦世珍国宝也。”渊答曰:“世隆至性纯深,哀过乎礼。事陛下在危尽忠,丧亲居忧,杖而后起,立人之本,二理同极。加荣增宠,足以厉俗敦风。”

建元二年,进号安南将军。是时虏寇寿阳,上敕世隆曰:“历阳城大,恐不可卒治,正宜断隔之,深为保固。处分百姓,若不将家守城,单身亦难可委信也。”寻又敕曰:“吾更历阳外城,若有贼至,即勒百姓守之,故应胜割弃也。”垣崇祖既破虏,上欲罢并二豫,敕世隆曰:“比思江西萧索,二豫两办为难。议者多云省一足一于事为便。吾谓非乃乖谬。卿以为云何?可具以闻。”寻授后将军、尚书右仆射,不拜。

世隆性爱涉猎,启太祖借秘阁书,上给二千卷。

三年,出为使持节、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安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江北畏虏寇,搔动不安。上敕世隆曰:“比有北信,贼犹治兵在彭城,年已垂尽,或当未必送死。然豺狼不可以理推,为备或不可懈。彼郭既无关要,用宜开除,使去金城三十丈政佳耳。发民治之,无嫌。若作三千人食者,已有几米?可指牒付信还。民间若有丁多而细口少者,悉令戍,非疑也。”又敕曰:“昨夜得北使启,钟离间贼已渡淮,既审送死,便当制加剿扑。卿好参候之,有急令诸小戍还镇,不可贼至不觉也。贼既过淮,不容迩退散,要应有处送死者,定攻寿阳,吾当遣援军也。”又遣军助世隆,并给军粮。虏退,上欲土断江北,又敕世隆曰:“吕安国近在西,土断郢、司二境上杂民,大佳,民始无惊恐。近又令垣豫州断其州内,商得崇祖启事,已行竟,近无云云,殊称前代旧意。卿视兖部中可行此事不?若无所扰,春便就手也。”其见亲委如此。

世祖即位,加散骑常侍。世隆善卜,别龟甲,价至一万。永明建号,世隆题州斋壁曰“永明十一年”,谓典签李当曰:“我不见也。”入为侍中、护军将军,迁尚书右仆射,领太子右率,雍州大中正,不拜,改授散骑常侍,尚书左仆射,中正如故。湘州蛮动,遣世隆以本官总督伐蛮众军,仍为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湘州刺史,常侍如故。世隆至镇,以方略讨平之。在州立邸治生,为中丞庾杲之所奏,诏原不问。复入为尚书左仆射,领卫尉,不拜。仍转尚书令。

世隆少立功名,晚专以谈义自业。善弹琴,世称柳公双璅,为士品第一。常自云马槊第一,清谈第二,弹琴第三。在朝不干世务,垂帘鼓琴,风韵清远,甚获世誉。以疾逊位,改授侍中,卫将军,不拜,转左光禄大夫,侍中如故。

九年,卒,时年五十。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一十万,布三百匹,蜡三百斤。又诏曰:“故侍中左光禄大夫贞阳公世隆,秉德居业,才兼经纬。少播清微,长弘美誉。入参内禁,出赞西牧,专寄郢郊,克挫巨猾,超越前勋,功著一代。及总任方州,民颂宽德,翼教崇闼,朝称元正。忠谟嘉猷,简于朕心,雅志素履,邈不可逾。将登铉味,用燮鸿化,奄至薨殒,震恸良深。赠司空,班剑三十人,鼓吹一部,侍中如故。谥曰忠武。”上又敕吏部尚书王晏曰:“世隆虽抱疾积岁,志气未衰,冀医药有效,痊差可期。不谓一旦便为异世,痛怛之深,此何可言。其昔在郢,诚心夙悃,全保一蕃,勋业克著。寻准契阔,增泣悲咽。卿同在情,亦当无已已耶!”

世隆晓数术,于倪塘创墓,与宾客践履,十往五往,常坐一处。及卒,墓正取其坐处焉。著《龟经秘要》二卷行于世。

长子悦,早卒。

张瑰,字祖逸,吴郡吴人也。祖裕,宋金紫光禄大夫。父永,右光禄大夫。晓音律,宋孝武问永以太极殿前钟声嘶,永答“钟有铜滓”。乃扣钟求其处,凿而去之,声遂清越。瑰解褐江夏王太尉行参军,署外兵,随府转为太傅五官,为义恭所遇。迁太子舍人,中书郎,骠骑从事中郎,司徒右长史。初,永拒桂阳贼于白下,溃散,阮佃夫等欲加罪,太祖固申明之,瑰由此感恩自结。转通直散骑常侍,骁骑将军。遭父丧,还吴持服。

升明元年,刘秉有异图,弟遐为吴郡,潜相影响。因沈攸之事起,聚众三千人,治攻具。太祖密遣殿中将军卞白龙令瑰取遐。诸张世有豪气,瑰宅中常有父时旧部曲数百。遐召瑰,瑰伪受旨,与叔恕领兵十八人入郡,与防郡队主强弩将军郭罗云进中斋取遐,遐逾窗而走,瑰部曲顾宪子手斩之,郡内莫敢动者。献捷,太祖以告领军张冲,冲曰:“瑰以百口一掷,出手得卢矣。”即授辅国将军、吴郡太守,封瑰义成县侯,邑千户。太祖故以嘉名锡之。除冠军将军、东海东莞二郡太守,不拜。建元元年,增邑二百户。寻改封平都。迁侍中,加领步兵校尉。二年,迁都官尚书,领校尉如故。出为征虏将军、吴兴太守。三年,乌程令顾昌玄有罪,瑰坐不纠,免官。明年,为度支尚书。

世祖即位,为冠军将军、鄱阳王北中郎长史、襄阳相、行雍州府州事,随府转征虏长史。四年,仍为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辅国将军、雍州刺史,寻领宁蛮校尉。还为左民尚书,领右军将军,迁冠军将军、大司马长史。十年,转太常。自陈衰疾,愿从闲养。明年,转散骑常侍、光禄大夫。顷之,上欲复用瑰,乃以为后将军、南东海太守,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府州事,又行河东王国事。到官,复称疾,还为散骑常侍、光禄大夫。

郁林即位,加金章紫绶。隆昌元年,给亲信二十人。郁林废,朝臣到宫门参承高宗,瑰托脚疾不至。海陵立,加右将军。高宗疑外蕃起兵,以瑰镇石头,督众军事。瑰见朝廷多难,遂恒卧疾。建武元年,转给事中、光禄大夫,亲信如故。月加给钱二万。二年,虏盛,诏瑰以本官假节督广陵诸军事、行南兖州事,虏退乃还。

瑰居室豪富,伎妾盈房,有子十余人,常云“其中要应有好者”。建武末,屡启高宗还吴,见许。优游自乐。或有讥瑰衰暮畜伎,瑰曰:“我少好音律,老而方解。平生嗜欲,无复一存,唯未能遣此处耳。”

高宗疾甚,防疑大司马王敬则,以瑰素著干略,授平东将军、吴郡太守,以为之备。及敬则反,瑰遣将吏三千人迎拒于松江,闻敬则军鼓声,一时散走,瑰弃郡逃民间。事平,瑰复还郡,为有司所奏,免官削爵。永元初,为光禄大夫。寻加前将军,金章紫绶。三年,义师下,东昏假瑰节,戍石头。义师至新亭,瑰弃城走还宫。梁初复为光禄。天监四年卒。

史臣曰:文以附众,武以立威,元帅之才,称为国辅。沈攸之十年治兵,白首举事,荆楚上流,方江东下。斯驱除之巨难,帝王之大敌。柳世隆势居中夏,年浅位轻,首抗全师,孤城挑攻,临埤授策,曾无汗马。勍寇乖沮,力屈于高墉;乱辙争先,降奔郢路。陆逊之破玄德,不是过也。及世道清宁,出牧内佐,体之以风素,居之以雅德,固兴家之盛美也。

赞曰:忠武匡赞,实号兼资。庙堂析理,高垒搴旗。游艺善术,安弦拂龟。义成祚土,功立帝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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