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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敦复

2020年3月1日 - 文史百科

晏敦复字景初,少保殊之曾孙。少学于程颐,颐奇之。第贡士,为里胥台检察院和法院官。温州初,大臣荐,召试馆职,不就。特命祠部郎官,迁吏部,以守法忤吕颐浩,出知贵溪县。会有为敦复直其事者,改太史临江军,召为吏部郎官、左司谏、权给事中,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范如圭 吴表臣 王居正 晏敦复 黄龟年 程瑀 张阐 洪拟 赵逵

勾龙如渊字行父,永康军导江人。勾姓本出古春神,高宗即位,避御名,更勾龙氏。政和四年,登上舍第。沉浮州县三十年,以张浚荐,召试馆职。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以淮东私田易淮西田,帝许之。敦复言:“光世帅一道,未闻为朝廷措置毫发,乃先易私亩。比者岳鹏举属官以私事干朝廷,飞请加罪,中外称美,谓有古贤将风。光世自处必不在飞下,乞以臣言示光世,且令主任锦州,收抚百姓,感到定都建康计,BlackBerry有期,何患私计之未便。”权吏部侍中兼详定一司敕令。

范如圭,字伯达,建州建阳人。少从舅氏Juan国受《春秋》。登进士第,授左从事郎、武安军节度推官。始至,帅将斩人,如圭白其误,帅为已署不易也。如圭正色曰:”节下奈何重易一字而轻数人之命?”帅矍然从之。自是府中事无大小悉以咨焉。居数月,以忧去。辟江东慰藉司书写机宜文字。近臣交荐,召试秘书省正字,迁移学校书郎兼史馆改善。

温州八年,除秘书省校书郎。历作品佐郎、祠部员外兼礼部、起居舍人。尝进所为文八十篇,帝曰:“卿文极高古,更令平易尽善。”后因进对,帝复言:“小说平易者多浅近,渊深者多艰涩,惟用意渊深而造语平易,此最难者。”

渡江后,庶事草创,凡四选格法多所裁定。敦复素刚严,居吏部,请谒不行,铨综平允,除给事中。冬节,旨下礼部,取度牒五百充赐予。敦复奏:“兵兴费广,凡可助费用者尤当惜,矧两宫在远,天子当此上巳,欲奉一觞为万岁寿不可得,有司乃欲举日常例行庆赐乎?”遂寝。有卒失宣帖,得中旨给据,太医吴球得旨免试,敦复奏:“一卒之微,以致上渎圣聪,医官免试,皆坏成法。自崇宁、大观以来,奸人欺罔,临事取旨,谓之’暗嬴指挥’,纪纲败坏,驯致危乱,正蹈前弊,不可长也。”汪伯彦子召嗣除刚果河监司,敦复论:“伯彦奸庸误国,其子素无才望,难任澄清。”改知袁州。又奏:“召嗣既不可为监司,亦不可为守臣。”居右省两月,论驳凡八十七事,议者惮之。复为吏部侍郎。

秦相力建和议,金使来,无所于馆,将虚秘书省以处之。如圭亟见宰相赵鼎曰:”秘府,谟训所藏,可使敌人居之乎?”鼎竦然为改馆。既而金使至悖傲,议多不可从,中外愤郁。如圭与同省十余人合议,并疏争之,既具草,骇遽引却者众。如圭独以书责桧以曲学倍师、忘仇辱国之罪,且曰:”公不病狂丧心,奈何为此,必遗臭万世矣!”桧怒。草奏与史官三人上之。

三年,兼给事中、同知贡举,除中书舍人兼侍读,兼直硕士院。面命草赵鼎罢相制,如渊言:“天子既罢鼎,则用人才须耸动四方,当速召君子,显黜小人。”帝曰:“君子谓何人?”曰:“孙近、周大地。”“小人谓何人?”曰:“吕本中。”先是,祠臣曾开以老病辞不草国书,帝欲用如渊代之,而赵鼎荐本中,故如渊憾之。

澳门新蒲京的官方网站 ,流星见,诏求直言。敦复奏:“昔康澄以’贤士藏匿,四民迁业,上下相徇,廉耻道消,毁誉乱真,直言不闻’为深可畏。臣尝即其言考已然之事,多本于左右近习及奸邪以巧佞转移人主之意。其恶直丑正,则能使贤士藏匿;其造为事故,则能使四民迁业;其委曲弥缝,则能使上下相徇;其假宠窃权,簧鼓流俗,则能使廉耻道消;其诬人功罪,则能使毁誉乱真;其壅蔽聪明,则能使直言不闻。臣愿防患未然,以助应天之实。”又论:“比来百司不肯任责,琐屑皆取决朝省,事有不当,上烦天听者,例多取旨。由是宰执所治抑郁,不减有司,国王听览,每及细务,非所感到政。愿详其大,略其细。”

金归海南地,桧方自感到功。如圭轮对,言:”两京之版图既入,则九庙、八陵展望咫尺,今朝修之使未遣,何以慰神灵、萃民志乎?”帝泫然曰:”非卿不闻此言。”几天前命宗室士〈亻褭〉及张焘以行。桧以不先白己,益怒。

又言:“臣观朝廷事,非君臣情通,未易能济。大臣于事稍有过差,帝王训饬之可也。皇上所欲为,势有未可,大臣亦当知道舆情。然必国君先与大臣言及此意,若不先言,即大臣论一事不从,还没之觉,至再至三,遂认为圣上疏之,或疑他人有以间之。既以疑忌,即不能够尽诚,主公察其不诚,又进而疑之,安有君臣里头,动相疑间而能久于其位者?愿皇帝明谕之。”帝曰:“前此未常常有以此告朕者,卿见秦相亦宜语此。”时桧方得君,如渊犹恐委桧未专,故及之。除长史中丞。

八年,金遣使来要以难行之礼,诏侍从,台谏条奏所宜。敦复言:“金两遣使,直许讲和,非畏作者而然,安知其非诱笔者也。且谓之屈己,则一事既屈,必以她事来屈笔者。今所遣使以诏谕为名,傥欲太岁易性格很顽强在辛劳勤奋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拜受,又欲分廷抗礼,还可从乎?苟从其个别,则今后得以呼吁小编,小有违异,即成衅端,社稷存亡,皆在其调控矣。”时秦太师方力赞屈己之说,外议群起,计虽定而未敢行。勾龙如渊说桧,宜择人为台官,使击去异论,则事遂矣。于是如渊、施廷臣、莫将皆据要地,人皆骇愕。敦复同军机章京张焘上疏言:“前不久如渊以附会和议得中丞,今施廷臣又以此跻横榻,众论沸腾,方且切齿,莫将又那几个擢右史。夫如渊、廷臣庸人,但知观望,将则奸人也,君王奈何与此辈断国论乎?乞加斥逐,杜群枉门,力为自治自强之策。”既又与焘等同班入对,争之。桧使所亲谕敦复曰:“公能曲从,两地旦夕可至。”敦复曰:“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况吾姜桂之性,到老愈辣,请勿言。”桧卒无法屈。

如圭谒告去,奉柩归葬故乡,既窆,差主任金华崇寺观。杜门十余岁,起节度使邵州,又校尉荆南府。荆南旧户口数十万,寇乱后无复人迹,时蠲口钱以安集之,百未还会有限也。议者希桧意,遽谓流庸浸复而增之,积逋二十余万缗,他负亦数十万,版曹日下书责偿甚急。召圭白帅,悉奏蠲之。

首先,桧力主和,执政、侍从及左右诸臣皆认为非是,多上书谏止者,桧患之。如渊为桧谋曰:“老公为国内外大计,而邪说横起,盍不择人为台谏,使尽击去,则老公之事遂矣。”桧大喜,即擢如渊中司。

胡铨谪昭州,咸阳遣人械送贬所。敦复往见守臣张澄曰:“铨论宰相,天下共知,祖宗时以言事被谪,为南充者必不及是。”澄愧谢,为追还。始桧拜相,制下,朝士相贺,敦复独有忧色曰:“奸人相矣。”张致远、魏矼闻之,都以其言为过。至是窜铨,敦复谓人曰:“顷言秦之奸,诸君不以为然,今方专国便敢尔,他日何所不至耶?”

桧死,被旨入对,言:”为治以知人为先,知人以清心少欲为本。”语甚切。又论:”西南不举子之俗,伤绝人理,请举汉《胎养令》以全活之,抑亦越王生聚报吴之意也。”帝善其言。又奏:”今屯田之法,岁之所获,官尽征之。而田卒赐衣廪食照旧,使力穑者绝赢余之望,惰农者无饥饿之忧,贪小利,失大计,谋近效,妨远图,故久无成功。宜籍荆、淮旷土,画为丘井,仿古助法,别为科条,令政役法,则农利修而道具饬矣。”

如渊言:“不论什么事必有初,及其初而为之则易,无其端而发之则难。始祖即位,一初也;渡江,二初也;移跸建康,三初也;自行建造恢病愈康还荆州,四初也。自赵鼎相,刘大中、王庶相继去,今复独任一相,召一二名士,不论什么事有当行而弊有当去者,又一初也,臣愿以正纪纲、辨邪正、明奖赏惩办、谨名器、审耗费、厚民俗、去文具七者为献。”

权吏部里胥兼江、淮等路经制使。逸事,侍从过宰相阁,既退,宰相必送数步。敦复见桧未尝送,每曰:“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寻请外,以宝文阁直大学生知孝感,提举玉林明道(míng dào卡塔尔国宫。闲居数年卒,年二十七。

以直秘阁提举福建常平茶监移利州路提点刑狱,以病请祠。时宗藩并建,储位未定,道路窃有纠纷。如圭在远外,独深忧之,掇至和、嘉佑间名臣奏章凡四十三篇,合为一书,囊封以献,请深考群言,仰师成宪,断以致公勿疑。或以越职危之,如圭曰:”以此获罪,奚憾!”帝感悟,谓辅臣曰:”如圭可谓忠矣。”后天下诏以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复起如圭知信阳。

又言:“孟庾召节在途,士论不与。”帝曰:「朕欲遣令使金国,在廷莫更有小人否?”对曰:“如赵鼎为相,尽隳纪纲,乃窃贤相之名而去。王庶在枢府,尽用奸计,乃以和议不合,卖直而去。刘大中以不孝得罪,乃窃朝廷美职而去。”帝曰:“卿胡无论?”对曰:“目今士论见孟庾之召,王庶之去,原来就有’一解不比一解’之语。愿国王不惜孟庾一个人,以正后天公论,其余容臣一一为天子别白之。”于是出庾知严州。又连论庶、大中,皆罢之。

敦复静默如无法言,立朝论事无所避。帝尝谓之曰:“卿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

南外宗官寄治郡中,挟势为暴,占役禁兵以百数,如圭以法义正之,宗官大沮恨,密为浸泡以去如圭,遂以中旨罢,领祠依旧。僦舍邵武以居,都督高之,读书人多从之困惑。卒年七十七。

金国遣二使来会谈,许归云南地。使者踞甚,议受书之礼不决,外议汹汹。如渊提议取其书纳禁中。于是同谏长请对,又呼台吏问:“朝廷有大评论,许台谏见宰执研商乎?”吏曰:“有。”遂赴都堂与宰执议取书事,宰执都以为然。帝亲笔召如渊、李谊入对。前不久,诏宰执就馆见金使,受其书纳入,人情始安。

如圭忠孝真诚,得之于天。其学根于经术,不为无用之文。所草具屯田之目数千言,未及上,张浚视师日,奏下其家取之,浚罢,亦不果行。有集十卷,皆书疏商量之语,藏于家。子念祖、念德、念兹。

五年,奏召还曾开、范同,而罢施庭臣、莫将,以谓:“开、同之出,虽曰语言之过,而其心实出于爱君;庭臣、将之迁,虽曰商讨之合,而其迹终近于希进。今国论既定,好恶黜陟,所宜深谨。”又论张邦昌时伪臣因赦复职非是。帝曰:“卿言是也,朕亦欲置此数男生不问。”对曰:“将恐无以示训。”其后卒不行。

吴表臣,字正仲,永嘉人。登大观两年举人第,擢通州司理。陈瓘谪居郡中,一见而器之。盛章者,朱勔党也,尝市婢,有武臣强取之,章诬以罪,系狱。表臣方鞫之,郡将曰:”知有盛待制乎?”表臣佯若不知者,卒直其事。累官监察通判,迁右正言。

忽十三日,如渊言:“和议之际,臣粗自效,如臣到都堂,若不遏朝廷再遣使之议,则和议必至于坏,而宣对之日,稍有将顺,则遂至于屈。臣于二者,粗有报国之忠。臣亲老,愿求归。”帝不允许。如渊疑帝有疏之之意,又奏曰:“臣向荐君臣腹心之论,圣上大感到然。其后秦太师在和议可以还是不可以未决之间欲求去,皇帝颇罪之,臣反复为桧剖析。今君主与桧君臣如初,而臣反若有谗诉于其间者。”帝曰:“朕素不喜谗,卿其勿疑。”如渊尝与施庭臣忿争,庭臣谓如渊有指斥语,帝谓秦相曰:“以朕观之,庭臣之罪小,如渊之罪大。”桧请斥庭臣而徙如渊,待其求去然后补外。帝不可,于是与庭臣皆罢。

高宗诏台谏条陈大利害,表臣请措置上流以张时势,安辑淮甸以立藩蔽,择民兵以守险阻,集海舶以备不虞。其策多见用。帝方乡儒术,表臣乞选讲官以裨圣德,且于古今成败、民物情伪,边防利害,详熟讲究。由是诏开经筵。迩臣有请用蔡京、王黼之党者,侍太守沈与求乞明指其人,显行黜责,执政不悦,夺其言职。表臣争曰:”台谏为皇帝耳目,所避防壅蔽、杜奸邪,若咎其切直而黜之,后哪个人敢言,非国家福也。请还与求以开言路。”

初,如渊与莫将及庭臣皆力主和议,如渊缘此擢中司,而将及庭臣缘此皆峻用。张焘、晏敦复上疏专以几个人为言。如渊入言路,即劾二个人,至是与庭臣俱罢。其后桧拟如渊知怀化府,帝曰:“此人用心不端。”遂已。两奉祠,卒,年三十六。

时防秋,议选守边者,患乏才。表臣曰:”唐萧复言于德宗,陈少游任兼将相,首败臣节,韦皋幕府下僚,独建忠义,以皋代少游镇佳木斯。善恶著明,则天下知逆顺之理,初不以皋名贱官卑为疑。今取忠义不屈有已试之验者,不次而用,岂特能够劝,捍御方略,亦堪倚仗。”于是陈敏等十数人浸以录用。久之,以病请补外,以直秘阁知信州。

如渊始以张浚荐召,而终乃翼秦太师挤赵鼎,仇吕本中,逐刘大中、王庶,心迹固可以预知矣。子佃、僎、似。

台州元年,召为司勋教头,迁左司。诏百官陈裕国精锐队容之策,表臣条十事以献,曰:蠲税役以垦闲田,汰懦卒以省兵费,罢添差以澄冗员,停度牒以蕃生齿,拘佃租防止乾没,委计臣以制邦用,奖有功以厉将帅,招弓手以存旧籍,严和买以绝弊幸,简法令以息疮痍。

宰相拟表臣为检正,帝曰:”朕将自用之。”遂除左司谏。给事中Juan国以论事不合罢,表臣上疏留之。前宰相朱胜非同太守江、淮军马,表臣力言大将军不可罢。除侍读,又累疏争之,不听,遂罢。表臣送吏部。授阳江黄岩丞,寻除提点赣北刑狱,召为秘书少监,同修《哲宗实录》。

帝如建康,诏表臣兼留司参议官,除中书舍人、给事中、兵部太守。建、崇二国公就外傅,兼翊善。帝曰:”两个国家公诵习甚进,卿力也。”徙礼部经略使,迁吏厅长史兼翰林学士。时秦会之欲使使金议地界,指政事堂曰:”归来可坐此。”表臣不答。又以议豪华大礼忤意,罢去。

俄起知婺州。会大水,发常平方米振贷之,然后以闻,郡人德之。课最,除敷文阁待制。一岁请祠,进直博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家居数年,卒,年五十二。

表臣晚号湛然居士,自奉没有差别男子时,乡论推其清约。

王居正,字刚中,连云香港人。少嗜学,工文辞。入太学,时习《新经》、《字说》者,主司辄置高选,居正语人曰:”穷达自一时,心之长短,可改邪?”流落十余年,司业黄齐得其文,曰:”王佐才也。”及同知贡举,欲擢为首,以风多士,他考官持之,置次选。调饶州安仁丞、咸阳执教,皆不赴。大名、银川两帅交辟教师府学,亦不就。

范宗尹荐于朝,召至,谓宗尹曰:”时危如此,公不极所学,拔元元涂炭中,尚哪个人待?居正避寇阳羡山间,勉出见公,一道此意尔。”宗尹愧谢。入对,奏:”昔人有云:’君以为难,易将至矣。’前日之事,朝廷皆曰难,则当有易为之理。然国势日弱,敌气日骄,何邪?盖昔人于难者抑遏为之,今感到难,不复有所为,以俟天命自回,强敌自毙也。宣和末,以为难者十九六,至靖康与宣和孰难?靖康末,感到难者十二九,至建炎与靖康孰难?因此来说,明日虽难于前日,安知他日轻易于明日?盖宣和感觉难,故有靖康之祸;靖康感到难,故有明日之忧。今而亦云,臣有所不忍闻。”高宗嘉之,谕宗尹曰:”如王居正人才,岁月间得壹人亦幸矣。”

除太常学士,迁礼部员外郎。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宗尹是之,议遂定,天地复合祭。侍里胥沈与求劾宗尹,因及居正,宗尹去,居正乞补外,不允许。大同守高卫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观,为图以献。居正论前日恐非天降祥瑞之时,却其图。

试太常少卿兼修政局参议,迁起居郎。帝方乡规谏,居正次前世听纳事为《集谏》十八卷,以广帝意。诏以时务访群臣,居正献疏数千言,论省费尤切,曰:”宋兴百八十二年矣,所行多弥文之事。今太岁所至曰行在,于二二日三二十七日少驻跸之顷,欲尽为向者百八十八年之事,非所谓知变也。夫不知任何时候以方便,而乃随事以省费,故今天例有扣除之说,究其实未始不重费。愿诏大臣计百事之实而论定之,苟非御寇备敌,任贤使能,振恤百姓,一切姑置,则费省而国裕。”

居正素与秦太师善,桧为当道,与居正论天下事甚锐,既相,所言皆不酬。居正疾其诡,见帝言曰:”秦太师尝语臣:’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人惟当着衣啖饭,共图Samsung。’臣心服其言。又自谓’使桧为相数月,必耸动天下。’今为相施设止是,愿皇上以臣所闻问桧。”桧衔之,出居正知婺州。州贡罗,旧制岁万匹,崇宁后增五倍,建炎中减为二万。至是,主计者请复崇宁之数,居正力言于朝,户部督趣愈峻,居正置檄不行,语其属曰:”吾愿身坐,不以累诸君。”呼吏为文书付之曰:”即有谴,以此自解。”复手疏”五不可”以闻。诏如建炎中数。漕司市御炭,须核桃文、鹁鸽色者,居正曰:”民以炭自业者,率居山谷,安知所谓核桃文、鹁鸽色耶?”入朝以闻,诏止之。

召为太常少卿,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帝欲迁赵令大中山大学夫,居正奏:”官非侍从不可转,此祖宗法,若令以庶官得迁,则宗室为承宣者,不旋踵求为节度,何以却之?”遂寝其命。上书人陈东、欧阳澈已赠官,居正乞重贬黄潜善、汪伯彦,以彰二子杀身成人之美。主力杨刚遣卒至彭泽,卒故县吏,怙俊势侵辱令,令郭彦恭械之,俊诉于朝,帝为罢彦恭。居正言:”彦恭不畏强御,无可罪。”俊又乞免徭役,居正言:”兵兴以来,上卿及勋戚家赋役与编户均,盖欲贵贱上下,共济国事,以宽民众力量,俊反无法体此乎?”和州请蠲进奉豪礼绢,居正言:”大礼进奉,乃臣子享上之诚,初非朝廷取于白丁橘花之物,若察民众力量无所从出,无法预降旨蠲之,至使州县自陈,已为非是,乞速如所请。”除目有自中出者,居正奏:”近习请托,进拟不自朝廷,所系非轻。”因录皇佑上谕以进。帝皆嘉纳。

兼权直大学生院,又除兵部太史。入对,以所论王安石父亲和儿子之言不合于道者,裒得八十五篇,名曰《辨学》,上之。又曰:”国王恶安石之学,尝于圣心灼见,其弊安在?”帝曰:”安石之学,杂以伯道,欲效商君富国强兵,即日之祸,人徒知蔡京、王黼之罪,而不知生于安石。”居正曰:”安石得罪万世者不仅仅此。”因陈安石释经无父无君者。帝作色曰:”是岂不害名教邪?亚圣所谓邪说,正谓是矣。”居正退,序帝语系于《辨学》首。

出知饶州,寻改吉州。检校御史谢祖信劾居正无情诡诈,倾陷大臣,罢官,屏居括苍三载。其弟驾部郎居修入对,帝曰:”卿兄今安在?行大用矣。”中书舍人刘大中侍帝,论制诰,帝曰:”王居正极得词臣体。”侍大将军萧振论守令贤否,帝举居正守婺免贡罗、御炭事,曰:”守臣恋人民皆如此,朕复何忧。”

起知宿州。是时桧专国,居正自知不为所容,以目疾请祠,杜门,言不如时事,客至研究经、史而已。桧终忌之,风中丞何铸劾居正为赵鼎汲引,好大喜功,夺职奉祠,凡十年。桧死,复故职。卢布尔雅那四十三年卒,年三十八。

居正仪观丰伟,声音洪畅。奉禄班兄弟宗族,无留者。郊祀恩以任其弟居厚,及卒,季子犹匹夫。其学根据《六经》,杨时器之,出所著《三经义辨》示居正曰:”吾举其端,子成吾志。”居正感厉,首尾十载为《书辨学》十四卷,《诗辨学》三十卷,《周礼辨学》五卷,《辨学外集》一卷。居正既进其书七卷,而杨时《三经义辨》亦列秘府,二书既行,天下遂不复言王氏学。

晏敦复字景初,刺史殊之曾孙。少学于程颐,颐奇之。第进士,为里正台检察院和法院官。波尔图初,大臣荐,召试馆职,不就。特命祠部郎官,迁吏部,以守法忤吕颐浩,出知贵溪县。会有为敦复直其事者,改军机章京临江军,召为吏部郎官、左司谏、权给事中,为中书门下省检查机关正诸房公事。

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以淮东私田易淮西田,帝许之。敦复言:”光世帅一道,未闻为朝廷措置毫发,乃先易私亩。比者岳鹏举属官以私事干朝廷,飞请加罪,中外称美,谓有古贤将风。光世自处必不在飞下,乞以臣言示光世,且令高管韶关,收抚百姓,感到定都建康计,Samsung有期,何患私计之未便。”权吏部左徒兼详定一司敕令。

渡江后,庶事草创,凡四选格法多所裁定。敦复素刚严,居吏部,请谒不行,铨综平允,除给事中。冬节,旨下礼部,取度牒八百充赐予。敦复奏:”兵兴费广,凡可助花费者尤当惜,矧两宫在远,天子当此上巳,欲奉一觞为万岁寿不可得,有司乃欲举日常例行庆赐乎?”遂寝。有卒失宣帖,得中旨给据,太医吴球得旨免试,敦复奏:”一卒之微,甚至上渎圣聪,医官免试,皆坏成法。自崇宁、大观以来,奸人欺罔,临事取旨,谓之’暗嬴指挥’,纪纲败坏,驯致危乱,正蹈前弊,不可长也。”汪伯彦子召嗣除广东监司,敦复论:”伯彦奸庸误国,其子素无才望,难任澄清。”改知袁州。又奏:”召嗣既不可为监司,亦不可为守臣。”居右省两月,论驳凡四十六事,议者惮之。复为吏部太守。

流星见,诏求直言。敦复奏:”昔康澄以’贤士藏匿,四民迁业,上下相徇,廉耻道消,毁誉乱真,直言不闻’为深可畏。臣尝即其言考已然之事,多本于左右近习及奸邪以巧佞转移人主之意。其恶直丑正,则能使贤士藏匿;其造为事故,则能使四民迁业;其委曲弥缝,则能使上下相徇;其假宠窃权,簧鼓流俗,则能使廉耻道消;其诬人功罪,则能使毁誉乱真;其壅蔽聪明,则能使直言不闻。臣愿有备无患,以助应天之实。”又论:”比来百司不肯任责,琐屑皆取决朝省,事有不当,上烦天听者,例多取旨。由是宰执所治抑郁,不减有司,皇帝听览,每及细务,非所感觉政。愿详其大,略其细。”

两年,金遣使来要以难行之礼,诏侍从,台谏条奏所宜。敦复言:”金两遣使,直许讲和,非畏笔者而然,安知其非诱作者也。且谓之屈己,则一事既屈,必以他事来屈小编。今所遣使以诏谕为名,傥欲主公易服拜受,又欲分廷抗礼,还可从乎?苟从其简单,则自此能够号召本人,小有违异,即成衅端,社稷存亡,皆在其了然矣。”时秦太师方力赞屈己之说,外议群起,计虽定而未敢行。勾龙如渊说桧,宜择人为台官,使击去异论,则事遂矣。于是如渊、施廷臣、莫将皆据要地,人皆骇愕。敦复同上卿张焘上疏言:”后日如渊以附会和议得中丞,今施廷臣又以此跻横榻,众论沸腾,方且切齿,莫将又那么些擢右史。夫如渊、廷臣庸人,但知观察,将则奸人也,皇上奈何与此辈断国论乎?乞加斥逐,杜群枉门,力为自治自强之策。”既又与焘等同班入对,争之。桧使所亲谕敦复曰:”公能曲从,两地旦夕可至。”敦复曰:”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况吾姜桂之性,到老愈辣,请勿言。”桧卒不可能屈。

胡铨谪昭州,建邺遣人械送贬所。敦复往见守臣张澄曰:”铨论宰相,天下共知,祖宗时以言事被谪,为泰安者必不及是。”澄愧谢,为追还。始桧拜相,制下,朝士相贺,敦复只有忧色曰:”奸人相矣。”张致远、魏矼闻之,都以其言为过。至是窜铨,敦复谓人曰:”顷言秦之奸,诸君不以为然,今方专国便敢尔,他日何所不至耶?”

权吏部大将军兼江、淮等路经制使。传说,侍从过宰相阁,既退,宰相必送数步。敦复见桧未尝送,每曰:”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寻请外,以宝文阁直大学生知德州,提举娄底明道(míng dào卡塔尔国宫。闲居数年卒,年五十九。

敦复静默如不可能言,立朝论事无所避。帝尝谓之曰:”卿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

黄高寿,字德邵,澳门永福人。登崇宁八年贡士第,调洺州司理参军,累官四川南路提举学士。吕颐浩见而奇之,入为太常大学生。

靖康元年,除吏部员外郎,拜监察郎中,寻除都督左司员外郎、中书门下检正房公事,充修政局检讨官。乞令检正财察通进司,帝从其请。时颐浩再相,植党倾秦相,引朱胜非奉京祠兼侍读,恐中书舍人Juan国持录黄不下,特命龟年书行,议者讥其侵官。

迁殿中侍都督。会边报白衣秀士王伦来归,高寿劾桧专主和议,沮止复苏,植党专权,渐不可长。乃上书曰:”臣闻一言而尽事君之道曰忠,罪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欺君;一言而尽辅政之道曰公,罪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私己。臣人者背公而徇私,则刑赏僣滥。虑人主之照其奸,则合党缔交,相与比周,荧惑主听。故附下罔上之党盛,而威福之柄下移,祸有不可胜道者。伏见秦相还自金国,国君骤任,不一年而超至宰辅,乃不管一二国家,盗威福在己,欲永塞言路。”书上,桧罢,并劾桧党王〈日奂〉、王昞、王守道,皆罢之。桧乃授观文殿高校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官依旧。高寿又奏:”比论桧徇私欺君,合正典刑,投诸裔土,以御魑魅。今乃任便居住,虽帝王曲全大臣之礼,秦相奸状暴光,复宠以儒学最上职名,俾优游琳馆,听其熟稔。律断群盗,必分首从,为之从者皆已经伏诛,独置渠魁可乎?”又曰:”臣闻恩Moron于老爹和儿子,义莫重于君臣。不义则后其君,不仁则遗其亲。君亲既然,则何忌惮而不为。桧厚貌深情,矫言伪行,进迫君臣之势,阳为面从;退恃朋比之奸,阴谋沮格。上不畏君主,中即使大臣,下不畏天下之议,无忌惮如此。欺君私己,有一就可以黜,况桧之欺与私鲜明者为多乎?”章凡三上,遂褫桧职。复上章曰:”桧行诡来说谲,外缩而中邪,以巧诈取相位,奸回窃国柄,收召险佞,蟠结党与。君王以智临而辨之早,以刚决而去之速,故端人正士,举手相庆,盖以公天下之同恶耳。臣愿国王发明诏,以桧潜慝隐恶暴白于天下,使知国君数易相位真不得已也;又就此破为臣奸胆,庶朋比之风不复作矣。”除太常少卿,累迁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给事中。

侍刺史常同言高寿阴结大臣,致身要地,又交结诸将,趣操不正,罢归。司谏詹大方希桧意劾高寿附丽匪人,搢绅不齿,落职,本贯居住。卒,八十六。

高寿微时,永福簿李朝旌奇之,许妻以女。高寿既登第,而朝旌已死,家贫甚。或劝高寿别娶,高寿简直曰:”吾许以诺,死而负之,何以自立。”遂娶之。任子恩,先奏其弟之子,人皆义之。子衡,仕至广东提举。

程瑀,字伯宇,饶州浮梁人。其明州氏妇,养瑀为子,姑没,始复本姓。稀有声太学,试为第一,累官至校书郎。为臧氏父母服,服阕,除兵部员外郎。适高丽使回,充送伴使。先是,使者往返江、浙间,调挽舟夫甚扰,有诏禁止。提举人舡王珣画别敕,遇风逆水涩许调夫。瑀渡淮,见民丁挽舟依旧,遂劾珣,珣反奏瑀违御笔。诏命内江提举潘良贵查验,良贵奏珣言非是。

金人侵袭,求可使者,瑀请往。未行,会钦宗即位,议割三镇,命瑀往河东,秦相往河中。瑀奏:”臣愿奉使,不愿割地。”不报。至丹东,诸将已得密谕,城守不下。瑀与金使王汭俱至燕山。还,除左正言,即言股肱大臣莫肯以身任天下事,且论:”欲慕祖宗而遹追无术,欲斥奄宦而宠任益坚,欲锄奸恶而薄示典刑,欲汰滥缪而苟容侥幸,兼听而无法行其言,委任而无法责其效,苟且之习复成,党与之私浸广,最时病之大者。”帝曰:”朕非不知此,虑有未尽,决意行之有失耳。”瑀曰:”事固当熟虑,然优柔不断,实隳事功。”帝问:”李纲宣抚两路,外议谓何?”瑀曰:”佥论固认为宜。然纲前与大臣切磋不合,须赖圣明照察其心,任之无疑可也。”

金酋斡离不、粘罕争功,故斡离不欲和,粘罕欲战,朝廷遣人赍蜡书约余睹,皆为粘罕所得。瑀因言:”金兵围笔者焦点,数月不能解,焉能出塞共谋人之国。莫若遣使交涉,然谨饬边备,徐观其变。”使未行。瑀复言:”徐处仁庸俗,吴敏昏懦,唐恪倾险,政事所以不振。请尽黜免,别选英贤,共图大计。”帝嘉纳之。

时都尉伊哈洛言星变,帝疑以问瑀,对言:”圣上毋问有无,第正事修德,则多变可消。”瑀尝论蔡京罪,帝因言吴敏庇京,又疑光党京,谓瑀曰:”须卿作文字来。”瑀辞。改屯田郎官,谪添监衡阳监税。

高宗即位,召为司封员外郎,迁光禄少卿、国子司业。请祠,高管榆林明道先生宫。寻召赴行在,疏十事以献。除直秘阁、提点江东刑狱,召为太常少卿,迁给事中兼侍讲。

建修政局,其目曰省费裕国、强有力的阵容息民。瑀条上十三事,皆切时务。时三衙单弱,五军多出于盗,瑀言:”李捧、崔增辈各将其徒,张宇彤、王〈王燮〉本无兵机,今吕颐浩出征,即捧、增辈便可使隶戎行。”帝因言:”颐浩熟于部队,在外总诸将,桧在清廷,庶几光景相应,然桧诚恳,但太执耳。”瑀曰:”如求机警能顺旨者,极轻巧得,但不诚信,则终不可倚。”帝然之。

权邦彦除签书枢密院,瑀言邦彦五罪,疏三上,不报。求罢,除兵部左徒,不拜,以敷文阁待制知信州。待参知政事江公跻、左司谏方公孟卿言瑀不可去,复认为给事中。久之,复命知信州。Juan国、刘一止言:”瑀忠信能够备献纳,正直能够司风宪,不宜去。”遂复留。颐浩荐席益,既得旨,以御批示后省官。瑀曰:”益为人公岂不知,何苦用?”颐浩曰:”给事不见御批耶?”瑀曰:”已见矣。公不能执奏,乃先示瑀辈,欲使不敢论驳耶?然益之来,非公福也。”颐浩赧然,即劾益。未几,以言者罢,提举承德明道(míng dào卡塔尔宫,寻复徽猷阁待制、知河源,无何,提举江州河清海晏兴国宫。

居爹妈丧,泰山压顶不弯腰除,知严州,徙宣州,复奉祠。俄召赴行在,除兵部长史兼侍读。因论:”邓禹尝言’兴衰在德厚薄,初无论大小’。光武不数年定伟大职业,禹言如合符契。今英俊满朝,岂无为帝王画至计者,愿厉志而已。”寻迁翊善。论:”金人侵袭,未尝一大衄,有轻作者心,岂可保其不背盟。宜省费抑末,常赋外一毫不取于民,民日益厚,兵日益强,使金人不敢窥为长计。”帝曰:”且作十年。”瑀再拜曰:”十年之说,愿君主早夜毋忘。”除兵部少保。

桧既主和,瑀切磋不专以和为是,桧忌之,改龙图阁学士、知信州。会大水,桧见瑀奏牍,谓同列曰:”尧之泥石流,不至如是。”瑀遂称疾,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坐通书伊斯梅洛夫,降朝议大夫,卒,年五十一。

瑀在朝无诡随,尝为《论语说》,至”弋不射宿”,言孔仲尼不欲阴中人。至”周公谓鲁公”,则曰可为流涕。洪兴祖序述其意,桧感到讥己,逐兴祖。魏安行鋟版京西漕司,亦夺安行官,籍其家,毁版。桧死,瑀子孙乃免锢云。有奏议六卷。

张阐字大猷,永嘉人。幼力学,博涉经史,善属文。将命名,梦神人民代表大会书”阐”字曰:”以是名尔。”父异之,力勉其为学。未冠,由舍选贡京师。

登宣和八年举人第,调严州兵曹掾兼治右狱。时方腊作乱,阐倡守御计。有武侠请身督战,既战,稍却,州将怒,付阐治,将杀之,阐力争曰:”是士以义请战,官军却,势不得独前,非首奔者,杀之何罪?”州将意解,士得免。

李回帅湖北,席益帅辽宁,皆辟置幕下。群盗据洞庭,官军多西南人,不闲水战。阐建策造战舰,以大舰为营,小舰出战,乘水涸直捣贼巢,贼势以衰。诸司交荐,改秩,吏部以微文沮之,阐弗辩,求岳祠归。历鄂、台二州讲课。

湖州十年,诏侍从各举所知,给事中林待聘以阐闻,召对。时金人交涉,归关中地。阐首言:”关中必争之地,古号天府,愿遵从以蔽巴蜀,图中原。”次言监司、牧副监荐举之弊。又乞严禁遏籴,以济江、浙水患。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移学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时诸将恃功邀爵赏,有过则姑息,又兵布于外,禁卫单寡,阐上疏极论之。后稍进退诸将必当其实,且召诸道兵以益禁旅,皆如阐言。

十五年,迁秘书郎兼国史院检讨官。秦会之每荐台谏,必先谕以己意,尝谓阐曰:”秘书久次,欲以高雄相处何如?”阐谢曰:”里正见知,得老死秘书幸矣!”桧默然,竟罢,老董湖州崇寺院,历泉、衢二州太守。

二十七年冬,帝躬揽万机,起阐提举两浙路市舶,入为长史台检察院和法院官,升吏部员外郎。孝宗在王邸,帝妙选宫僚,谓”庄尊敬老人成无逾阐者”,改命祠部兼建王府赞读。

七十七年春,小雨,无麦苗,荆、浙盗起,诏侍从、台谏条陈弭灾、御盗之术。阐上疏曰:”和议以来,岁有聘币,民不堪命,臣愿皇上毋以金人困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可乎?归正人时有遣还之命,怨声闻道路,臣愿国君毋使金人得以甘心可乎?州县吏职卑地远,渔夺之祸被于编籍,臣愿皇帝严脏吏之诛可乎?蠲租之令,已赦复征,宽大之泽例为虚文,臣愿天皇申诏令之禁可乎?是数者能次第行之,则可以动天地,召和气,灾异、盗贼不足虑也。”又言:”金主亮将侵略,宜守要害,防海道,三边不足无良将,督视不可无大帅。”疏奏,帝嘉纳,面谕曰:”卿所言深中时病,但遣人北归,已载约书,朕不忍渝也。”迁将作监,进宗正少卿。

七十三年,孝宗即位,阐权工部左徒兼侍讲,入谢,言:”诸将以败为捷,冒受爵秩,州厢禁军因覃霈鼓噪,希厚赏,不可不正其罪。”时悉为试行。

金主亮死,葛王褒复求和,再议遣使。阐言:”宜严遣使之命,正敌国之礼,彼或不从,则有战尔。如是,则中夏族民共和国之威可以复振。”帝曰:”使者报聘,旧事也,旧约不从,朕志定矣。”是冬,给札侍从、台谏条具时务,阐上十事皆{髟方}切。那时应诏数10个人,惟阐与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时事,斥权幸,无所回隐。明天,召四人对内殿,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加称赏,赐酒及御书。时进太上国君、太上皇后册宝,工部例进官,阐辞。或曰:”公转一阶,则泽可以致子孙,奈保辞?”阐笑曰:”宝册非吾功也,吾能为后人冒无功赏乎?”

隆兴元年,真拜工部都尉。阐奏:”臣去冬乞守御两淮,帝王谓春首行之,夏秋当毕,今其时矣。”帝曰:”江、淮事尽付张浚,朕倚浚为GreatWall。”会督府请受萧琦降,诏问阐,阐请受其降。俄报王师收复灵壁县,阐虑新秀唐高宗忠、邵宏渊深远无援,奏请益兵殿后。已而王师果战败,众论归罪于战。阐曰:”国君出师受降是也。诸将违节度且无援而败,当矫前失,安可遽沮锐气。”帝壮其言,益出御前器甲付诸军,手诏劳浚,军声复振。

时数易台谏,阐力言之,请增广谏员。帝曰:”台谏好名,如某个人但欲得直声而去。”阐曰:”李昂疑姜公辅为卖直,陆贽切谏,愿主公深以为鉴。”帝一再奖赏。

金人求和,帝与阐议,阐曰:”彼欲和,畏笔者耶?爱小编耶?直款小编耳。”力陈六害不可许。帝曰:”朕意亦然,姑随宜应之。”帝记”卖直”之语,谓:”胡铨亦及此。朕非一手包办者,辨是非耳。”阐曰:”圣度当如天,奈何与臣下争名。”帝曰:”卿言是也。”顷之,除工部太尉兼侍读。

金副中将纥石烈志宁以书谕通好,所请三事,国书、岁币之议已定,惟割唐、邓、海、泗未决,将遣王之望、龙大渊通问,而众言纷繁不已。阐谓:”不与四州乃可通和,议论先定乃可遣使,今彼为客,我为主,作者以仁义抚天下,彼以阴毒虐吾民,观金势已衰,何苦先示以弱。”朝论韪之。

帝用真宗轶闻,命经筵官二员递宿博士院,以备谋士,阐入对尤数。屡引疾乞骸骨,帝不忍其去。二年,阐请益力,乃除显谟直大学生、提举太平兴国宫。陛辞,帝问所欲言,阐奏:”许和则忘祖宗之仇,弃四州则失中原之心,遣归正人则伤忠义之气。惟太岁毋忘老臣一贯之言。”其指时事尤谆切,帝眷益笃。谕以秋凉复召,加赐金犀带,特许佩鱼。居家逾月卒,年三十八。特赠端明殿硕士。

朱熹尝言:”秦会之挟敌要君,力主和议,群言勃勃不平。桧既摧折忠臣义士之气,遂使太史怀安成习。至丁巳和议,则知其非者鲜矣。朝论间有建白,率杂言利害,其言金人世仇不可和者,惟胡右史铨、张大将军阐耳。”子叔椿。

洪拟,字成季,一字逸叟,镇江丹阳人。本弘姓,其先闻名璆者,尝为中书令,避南唐讳,改今姓。后复避宣祖庙讳。遂因之。

拟登进士甲科。崇宁中为国子大学生,出提举利州路学事,寻改湖北路。坐谴,太史郓州,复提举京西西路学事,历甘肃、青海中路。宣和中,为监督里正,迁殿中,进侍太师。时王黼、蔡京更用事,拟中立无所附会。殿中侍节度使许景衡罢,拟亦坐送吏部,知桂阳军,改海州。时西藏盗起,屡攻城,拟率兵民服从。

建炎间,居母忧,以秘书少监召,不起。终丧,为起居郎、中书舍人,言:”兵兴累年,馈饷悉出于民,无屋而责屋税,无丁而责丁税,备而不用,无名之敛,殆无虚日,所以去而为盗。今关中之盗不可急,宜求所以弭之,广西之盗不可缓,宜求所以灭之。夫丰财者政事之本,而节用者又丰财之本也。”高宗如越,执政议移跸饶、信间,拟上疏力争,谓”舍四通五达而趋偏方下邑,不足以示时势、遵从御。”

迁给事中、吏部里正,言者以拟未尝历州县,以龙图阁待制知清远。宣抚使孟庾总师讨闽寇,过郡,拟趣使赴援。庾怒,命拟犒师。拟借封椿钱用之,已乃自劾。贼平,加秩一等,召为礼部里胥,迁吏部。

渡江后,法无见籍,吏随事立文,号为”省记”,出入自如。至是修《七司敕令》,命拟简单来说,以旧法及续降指挥详定成书,上之。

金人再攻淮,诏日轮侍从赴都堂,给札问以攻守之策。拟言:”国势强则战,将士勇则战,财用足则战,我为主、彼为客则战。君主移跸西南,二〇一七年幸会稽,二〇一五年幸交州,兴王之居,未有定议非如高祖在关中、光武在柏林也。以国势论之,可言守,未可言战。”拟谓时相姑议战以示武,实不可能战也。

抚州八年,以天旱地震诏群臣言事,拟奏曰:”法行公,则人乐而气和;行之偏,则人怨而气乖。试以小事论之:比者监司、守臣献羡余则黜之,宣抚司献则受之,是行法止及疏间也。有自庶僚为侍从者,卧家视职,未尝入谢,遂得美职而去,若鼓院官移疾废朝谒,则斥罢之,是行法止及冗贱也。榷酤立法甚严,犯者籍家财充赏,大官势臣连营列障,公行酤卖则不敢问,是行法止及孤弱也。小事如此,推而极之,则怨多而和气伤矣。”寻以言者罢为徽猷阁直大学生、提举江州太平观。始,拟兄子驾部郎官兴祖与拟上封事侵在位者,故老爹和儿子俱罢。起知格拉斯哥,提举永州明道(Mingdao卡塔尔国宫。卒,年四十四,谥文宪。

初,拟自海州还居珠海。赵万叛兵逼郡,守臣赵子崧退步,遁去。拟挟母出避,遇贼至,欲兵之,拟曰:”死无所避,愿勿惊母亲。”贼舍之。他贼又至,临以刃,拟指其母曰:”此吾母也,幸勿怖之。”贼又丢弃。有《净智先生集》及《注杜子美诗》七十卷。

赵逵,字庄叔,其先秦人,八世祖处荣徙蜀,家于资州。逵读书数行俱下,尤好聚古书,考历代兴衰治乱之迹,与今世名家钜公出处大节,根穷底究,尚友其人。大理七十年,类省奏名,二零二零年机关,论君臣老爹和儿子之情甚切,擢第一。时秦太师意有所属,而逵对独当帝意,桧不悦。即罢知举王〈日严〉,授逵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帝尝问桧,赵逵安在?桧以实对。久之,帝又问,除校书郎。逵单车赴阙,征税者希桧意,搜行橐皆书籍,才数金而已。既就职,未尝私谒,桧意愈恨。

逵赓御制《芝草诗》,有”皇心未敢宴安图”之句,桧见之怒曰:”逵犹以为未太平耶?”又谓逵曰:”馆中禄薄,能以家来乎?”逵曰:”亲老不可能涉险远。”桧徐曰:”当以百金为助。”逵唯唯而已。又遣所亲申前言,讽逵往谢,逵不答,桧滋怒,欲挤之,未及而死。

帝临哭桧还,即迁逵文章佐郎兼权礼部员外郎。帝如景灵宫,秘省吃饭惟逵一位。帝屡目逵,明日命引见上殿,帝迎谓曰:”卿知之乎?始终皆朕自擢。自卿登第后,为当道沮格,久不见卿。秦太师日荐士,未尝一语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真天皇门徒也。”诏充普安郡王府教师。逵奏:”言路久不通,乞广赐开纳,勿以微贱为间,庶几养成敢言之气。”帝嘉纳之。普安府劝讲至戾皇太子事,王曰:”于斯时也,斩江充自归属武帝,何如?”逵曰:”此非臣子所能。”王意盖有随处也。

八十八年,迁小说郎,寻除起居郎。入谢,帝又曰:”秦太师炎炎,不附者惟卿一位。”逵曰:”臣不可能效古人抗折权奸,但不与之同尔,然所以事宰相礼亦不敢阙。”又曰:”受君王爵禄而奔走权门,臣不惟不敢,亦且不忍。”二〇一八年同知贡举,尽公考阅,以革旧弊,遂得王十朋、阎安中。

始,逵未出贡闱,蒋璨除户部太史,给事中辛次膺以璨交结希进,还之。帝怒,罢次膺,付逵书读,逵不可,璨以此出知武汉,次膺仍得次对,逵兼给事中。未几,除中书舍人,登第五年而当外制,南渡后所没有也。帝语王纶曰:”赵逵纯正可用,朕于蜀士未见其比。朕所以甫一岁令至此,报其不附权贵也。”

率先,逵尝荐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皆蜀名士,至是奉诏举士,又以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应诏,宰执以闻。帝曰:”蜀人道远,其间历史学行义有用者,不因论荐无由得到消息。前此蜀中宦游者多隔开分离,不得一至朝廷,甚缺憾也。”自桧颛权,深抑蜀士,故帝语及之。

逵以疾求外,帝命国医王继先视疾,不可为矣。卒年八十五。帝为之抆泪叹息。逵尝自谓:”司马温公不近非色,不取非财,吾虽不肖,庶几慕之。”

方桧权盛时,忤桧者固非止逵壹个人,而帝亟称逵不附丽,又谓逵随笔似苏文忠,故称为”小东坡”,未及用而逵死,惜其论建不传于世。有《栖云集》五十卷。

论曰:如圭师于安国,居正师于杨时,敦复师于程颐,表臣交于陈瓘,其老师和朋友渊源有自来矣。故其商议谠直,刚严鲠峭,不惑异说,不畏强御,大抵相近。若夫居正辨王氏《三经》之缪,高寿首劾秦太师主和之非,程瑀力排蔡京之党,尤为有功于名教。张阐论事无避,洪拟朴实端亮,赵逵纯正善文,皆一时之良,为桧所忌而不挠者。语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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