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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宋史·列传·卷三十三

2020年2月29日 - 传奇人物

赵赞,并州人,性险诐辩给,好言利害。初为军小吏,与都校不协,因诬营中谋叛,刘继元屠之无遗类,稍署赞右职。波德戈里察平,隶三司为走吏,又许本司补殿直,太宗颇任之。迁供奉官、閤门祗候,提举京西、黑龙江数州钱帛,发摘甚众。又自乞捕盗,至永兴,得兵士盗钱二百,欲磔诸市,太尉张齐贤夺而释之。太宗命上卿台按问,停赞官数月。复令专钩校三司簿,令赞自行选购吏十数人造耳目,专伺中书、枢密及三司事,乘间白之。太宗认为忠无他肠,中外益畏其口。会改三司官属,以赞为西京磨房副使、度支都监。

◎佞幸

王赞 张保续 赵玭 卢怀忠 王继勋 丁德裕 张延通 梁迥 史珪田钦祚 侯赟王文宝
翟守素 王侁 刘审琼

时又有郑昌嗣者,宣州人,亦起三司役吏,稍迁侍禁。奉使西川,回奏在官不治者数十位,太宗嘉其直。会市物吏因缘为奸,列肆屡谒德州诉之,乃置杂买务,使昌嗣监之。昌嗣乞著籍便殿门,许非时入奏,与赞亲比相表里,累迁至西上阁门副使、盐铁都监。四人既得联事,由是益横恣,所为皆不法。太宗颇知之,以问左右,皆畏叁位,无敢言其恶。

○弭德超 侯莫陈利用 赵赞 王黼 朱勔 王继先 曾觌张说 王抃 姜特立

王赞,澶州观城人。少为小吏,累迁本州马步军都虞候。周世宗镇澶渊,每旬决阶下囚,赞引律令剖析中理,问之,知其尝事学问,即署右职。及即位,补东头供奉官,累迁右骁卫将军、三司副使。时张美为使,世宗问:”京城岗哨岁廪几何?”美不能对,赞代奏甚析,美因是衔之。及征关南,言于世宗,以赞为客省使,领黑龙江诸州计度使。五代的话,姑息藩镇,有司不敢绳以法。赞所至,发擿奸伏,明目张胆,振举纲领,号为称职,由是边臣切齿。师还,复为三司副使。

至道元年上元,京城张灯,太宗之云居寺成,临幸。赞与昌嗣邀其党数人,携妓乐登宫中玉皇閤,饮宴至夜分;掌舍宦者不能够止,以其事闻。太宗大怒,并摭诸事,下诏夺赞官,许携家配隶房州软禁,前天驿遣之。昌嗣黜唐州团练副使,不署事。既数日,并赐死于路。

人君生长深宫之中,法家、拂士接耳目之时少,太监、女生共启处之日多,二者,佞幸之梯媒也。刚明之主亦有佞幸焉,刚巧专任,明好偏察,彼佞幸者一投其机,为患深矣。他日败阙,虽能殄除,隳城以求狐,灌社以索鼠,亦曰殆哉!宋世中材之君,朝有佞幸,所不免也。太宗有弭德超,赵赞,孝宗有曾觌、龙大渊,二君固不可谓非刚明之主也。作《佞幸传》。

建隆初,始平李重进,太祖素知赞材干,可委以完葺,即令知柳州。既行,舟覆于阊桥下,溺死,妻儿老小随没者多少人。上吗嗟悼,谓左右曰:”溺吾巡抚矣!”盖将大用也。赙其家绢三百匹,米、麦各二百斛。

太宗谓侍臣曰:“君子小人如芝兰荆棘,不可能绝其类,在人识别耳。苟尽君子,则何严刑罚焉?”大将军寇准对曰:“帝尧之时,四凶在庭,则三代在此以前,世质民淳,本来就有小人矣。今之衣儒服、居清列者,亦颇朋附属小学人,为自安计。如赞、昌嗣之类奔走贱吏,不足言也。”

弭德超,大庆清池人。李符、李琪荐之,给事太宗晋邸。太宗即位,补供奉官。太平强国四年,迁酒坊使、格拉斯哥伦比亚大学军都监,又为镇州驻泊都监。

张保续字嗣光,京兆万年人。父洪,唐左武卫元帅军,保续以荫补南岳庙斋郎。梁贞明中,调补临济尉,选充四方馆通事舍人。曹魏天成初,领瓜州官告国信副使。郊祀,改右赞善大夫。晋天福中,历太府、光禄二少卿,职同正,领通事舍人。开运二年,契丹入寇,杜重威、李守贞、符彦卿等率兵御之。命保续驰骑往来军中谕机事。既而大破敌于阳城,使还,以本官充西上阁门副使。明年,使荆南,复命转东上阁门副使。契丹犯阙,被驱北徙,留范阳,冬日逃归。

初,太宗念边戍困苦,月赐士卒银,谓之月头银。德超乘间以急变闻于太宗曰:”太师曹彬秉政岁久,得士众心;臣从塞上来,闻士卒言:’月头银曹公所致,微曹公作者辈馁死矣。'”又巧诬彬他事。上颇疑之,出彬为天平军节度。以王显为宣徽南院使,德超为宣徽北院使,并兼枢密副使。

汉乾祐初,出为陇州守护使。周祖革命,召为东上阁门副使,从平慕容彦超。累迁引入副使、知阁门事。世宗即位,授西上阁门使。二〇一八年,进秩东上阁门使。从上征呼伦贝尔,会寿州纳款,遣保续先往慰抚,及刘仁赡率将卒出降,以功迁判四方馆事,就迁客省使。从平瓦桥关,奉使吴越。

德超谮曹彬事成,期得提辖,乃为副使;又柴禹锡与德超官同,先授,班在其上。故德超视事月余,称病请告,居常怏怏。八日诟显及禹锡曰:”小编言国家大事,有安社稷功,止得线许大官。汝等哪个人,反在本身上,更令小编效汝辈所为,笔者实耻之。”又大骂曰:”:汝辈当断头,小编度上无守执,为汝辈所眩惑。”显告之,太宗怒,命膳部里正、知杂滕中正就第鞫德超,具伏,下诏夺官职,与其家配隶琼州监管,未几死。

宋初,迁卫尉卿,判四方馆、客省、阁门事。保续性介直,好俭素,在阁门前后八十年,善宣赞辞,令听者倾耸。累使封国不辱命。历事六朝,未尝有过。从征李筠,以足疾留蒙特利尔,后归京师。建隆四年,卒,年四十一。

侯莫陈利用,明州天津人,幼得变幻之术。太平强国初,卖药京师,言黄白事以惑人。枢密承旨陈从信白于太宗,前几日召见,试其术颇验,即授殿直,累迁崇仪副使。雍熙二年,改右监门卫将军,领应州太傅。三年,诸将北征,以利用与王侁并为并州驻泊都监,擢单州左徒。两年,迁格拉茨团练使。前后赐与甚渥,依赖者颇获进用,遂横恣无复畏惮。其居处服玩皆僣乘舆,人畏之不敢言。

赵玭,澶州人。家富于财。晋天福中,以纳粟助边用,补集贤小史,调濮州司户参军。通判白重进以其年少,欲试以事,因以滞狱授之。玭为平决,悉能中理。重进移刺虢、成二州,连辟为从业。会契丹构难,秦帅何重新建立献地于蜀,孟知祥署高彦俦秦州节度,成为支郡,因署玭秦、成、阶等州考查判官。

会赵普再入中书,廉知杀人及诸不法,尽奏之。太宗遣近臣案得奸状,欲贷其死,普固请曰:”君主不诛,是乱天下法。法缺憾,此何足惜哉!”遂下诏除名,配商州禁锢。初籍其家,俄诏还之。

周显德初,命王景帅兵讨秦凤。彦俦出兵救援,未至,闻军败,因溃归。玭闭门不纳,召官属谕之曰:”今中朝兵甲天下无敌,自用师西征,天下无双。蜀中所遣,将皆武勇者,卒皆骁锐者,然杀戮遁逃之外,几无孑遗。作者辈安忍坐受其祸?促地反弹,当在几近期。”众皆俯伏听从。玭遂以城归朝。世宗欲命以藩镇,宰相范质不可,乃授郢州教头,历汝、密、泽三州太尉。

赵普恐其复用,因殿中丞窦諲尝监火奴鲁鲁榷酤,知利用每独南向坐以接京使,犀玉带用红黄罗袋;澶州恒河清,瓦尔帕莱索用为诗题试举人,利用判试官状,言甚不逊。召諲至中书诘实,令上疏告之。又京西转运副使宋沆籍利用家,得书数纸,言皆责备切害,悉以进上。太宗怒,令中使脔杀之,已而复遣使贷其死,乘疾置至新安,马旋泞而踣,出泞换马,比追及之,已为前使诛矣。

建隆中,入为宗正卿。乾德初,出为咸阳令尹。二年,改左监门卫太史、判三司。玭狂躁幸直,多忤上旨,太祖颇优容之。尝廉得宰相赵普私市秦、陇大木事,潜以奏白,然惧普知,因称足疾求解职。七年春,罢使,守本官。自是累献密疏,皆留中不出,常疑普毁谤。三年,诣阙,纳所授告命,诏勒归私第。又请退居郓州,不允许。玭不胜忿,逾年,伺普入朝,马前扬言其短。上闻之,召玭及普于便殿,面质其事。玭大言诋普贩木规利,上怒,促令集百官逐普,且谕其事。王溥等奏玭诬罔大臣,普事得解。上诘责玭,命武士挝之,令经略使鞫于殿庭。普为营救,得宽其罚,黜为汝州牙校。太平强国八年卒,年二十六。

赵赞,并州人,性险诐辩给,好言利害。初为军小吏,与都校不协,因诬营中谋叛,刘继元屠之无遗类,稍署赞右职。南宁平,隶三司为走吏,又许本司补殿直,太宗颇任之。迁供奉官、閤门祗候,提举京西、广西数州钱帛,发摘甚众。又自乞捕盗,至永兴,得兵士盗钱二百,欲磔诸市,少保张齐贤夺而释之。太宗命上卿台按问,停赞官数月。复令专钩校三司簿,令赞自行选购吏十数人造耳目,专伺中书、枢密及三司事,乘间白之。太宗认为忠无他肠,中外益畏其口。会改三司官属,以赞为西京磨坊副使、度支都监。

卢怀忠,瀛州河间人。少有体力,善骑射。汉乾祐初,寓居河中,值李守贞之叛,周祖围其城,怀忠夜逾城出见,陈攻取平价。河中平,奏补供奉官。从征慕容彦超于益州。显德初,监沂州军,以所部破海州,功居多。世宗议北征,先遣怀忠按视出师道路。三关平,迁如京副使。

时又有郑昌嗣者,宣州人,亦起三司役吏,稍迁侍禁。奉使西川,回奏在官不治者数拾肆人,太宗嘉其直。会市物吏因缘为奸,列肆屡谒承德诉之,乃置杂买务,使昌嗣监之。昌嗣乞著籍便殿门,许非时入奏,与赞亲比相表里,累迁至西上阁门副使、盐铁都监。几位既得联事,由是益横恣,所为皆不法。太宗颇知之,以问左右,皆畏叁位,无敢言其恶。

宋初,迁内酒坊副使。会朗州军乱,太祖将出征致讨,遣怀忠使荆南,因谓曰:”江陵人情去就,山川向背,作者欲尽知之。”怀忠使还,奏曰:”继冲甲兵虽整,而控弦不过六万;年谷虽登,而民苦于暴敛。南迩夏洛特,东距钱塘,西迫巴蜀,北奉朝廷。观其时局,盖日忙绿给矣。”太祖召宰相范质等谓曰:”江陵神气十足之国,今出师江苏,假道荆渚,由此下之,万全策也。”即以怀忠为前军步军都监。荆湖平,以功迁内酒坊使。

至道元年元宵节,京城张灯,太宗上述清宫成,临幸。赞与昌嗣邀其党数人,携妓乐登宫中玉皇閤,饮宴至夜分;掌舍宦者不可能止,以其事闻。太宗大怒,并摭诸事,下诏夺赞官,许携家配隶房州监禁,今天驿遣之。昌嗣黜唐州团练副使,不署事。既数日,并赐死于路。

乾德二年,改判四方馆事,知江陵府。八年,王师伐蜀。江陵当峡、江会冲,以供亿之劳,迁客省使。又度岁,使江南还,中途遇疾,肩舆归京师。太祖遣医丸艾以赐之,未几卒,年二十五。大中祥符四年,录其子熙为校书郎。

太宗谓侍臣曰:”君子小人如芝兰荆棘,不可能绝其类,在人识别耳。苟尽君子,则何上刑罚焉?”提辖寇准对曰:”帝尧之时,四凶在庭,则三代在此之前,世质民淳,本来就有小人矣。今之衣儒服、居清列者,亦颇朋附属小学人,为自安计。如赞、昌嗣之类奔走贱吏,不足言也。”

王继勋,陕州平八个人。隶河中府为牙校。李守贞之叛,令继勋据潼关,为郭从义所破,走还河中。俄白文珂、刘词领兵至城下,守贞又遣继勋与其爱将聂知遇夜出攻河西砦,复为汉兵所败,被创而遁。继勋度守贞必败,遂逾城出降,周祖奏补供奉官。广顺初,领汾州里胥,充晋、磁、隰等州缘边巡检,历宪、麟、石、磁四州里正。

王黼字将明,洛子峰祥符人。初名甫,后以同南齐阉人,赐名黼。为人民美术书局风度,目睛如金,有口辩,才疏隽而寡学术,然多智善佞。中崇宁进士第,调相州司理参军,编修《九域图志》,何志同领局,喜其人,为父执中言之,荐擢校书郎,迁符宝郎、左司谏。张商英在相位,浸失帝意,遣使以金中国莲赐蔡京于杭;黼觇知之,数条奏京所行政事,并击商英。京复相,德其助己,除左谏议大夫、给事中、都尉中丞,自校书至是财两岁。

宋初,迁磁州团练使,坐境上用兵失律、荆罕儒陷阵,责授右监门卫率。初平荆襄,命权知道州,未几,授本州郎中。州境与山南邻,刘鋹屡引兵入寇,继勋因上言岭表可图之状。及王师南伐,认为中卫道行营马步军都监。继勋有武勇,在军阵,常用铁鞭、铁槊、铁楇,军中目为”王三铁”。

黼因执中进,乃欲去执中,使京颛国,遂疏其八十罪,不听。俄兼侍读,进翰林硕士。京与郑居中不合,黼复内交居中,京怒,徙为户部太尉,大农方乏,将以邦用不给为之罪。既而诸班禁旅赉犒不依期,诣左藏鼓噪,黼闻之,即诸军揭大榜,期以某月某日,众读榜皆散,京计不行。还为硕士,进承旨。

丁德裕,洺州临洺人。父审琦,彰武军节度。周广顺初,以荫补供奉官。宋初,历通事舍人、西上阁门副使。建隆三年,迁东上阁门使。从慕容延钊平荆湖,以功授引入使。又与潘美、尹崇珂克泰安,迁客省使。乾德四年,迁内客省使。时加尔各答初平,群寇大起,用为西川都巡检使,与阁门副使张延通同率师讨之,擒贼帅康祚,磔于市。冬天,尽平其党。颇与延通不协,归朝,告其阴事,延通坐弃市。又奏转运使、礼部通判李铉尝醉酒,言涉责问。上怒,驿召铉下抚军案之。铉言德裕在蜀日屡以事央求,多拒之,都有状。参知政事以闻。太祖悟,止坐铉酒失,责授左赞善大夫。

遭父忧,阅7月,起复宣和殿博士,赐第昭德坊。故门下太尉许将宅在左,黼父事梁师成,称为恩府先生,倚其声焰,逼许氏夺之,白昼逐将家,道路愤叹。复为承旨,拜太师左丞、中书县令。宣和元年,拜特进、少宰。由通议大夫超八阶,明代命相未有前比也。别赐城西甲联赛第,徙居之日,导以教坊乐,供张什器,悉取于官,宠倾偶然。

未几,德裕亦出知潞州。会征江南,遣德裕为包头行营兵马都监,领吴越兵,助主帅进讨。威海平,命权知州事。又改升州东西路行营都监,败润州军八千余于城下。及拔润州,移领常、润等州经略巡检使。德裕以倾险为众所恶,恃势刚狠,不恤士卒,黩货无厌,越人苦之。钱俶奏其事,贬房州上大夫,卒。

蔡京致仕,黼阳顺人心,悉反其所为,罢方田,毁辟雍、医、算学,并会要、六典诸局,汰省吏,减遥郡使、横班官奉入之半,茶盐钞法不复比较,富户科抑一切蠲除之,四方翕然称贤相。

张延通,潞州潞城人。父彦成,周右金吾卫师长军。延通性颖慧,有技巧,荫补供奉官。宋初,历通事舍人,迁东上阁门副使。开宝中,为西川军事都监。太祖以蜀寇未平,命同内客省使丁德裕、引入副使王班、内臣张屿领兵屯蜀部。德裕颇专恣,延通面质其短,德裕衔之。又与张屿不协,延通亦为和解之,德裕疑延通与屿为党,益不悦。会太祖征俄克拉荷马城,有使机关在至,备言太祖当热暑躬冒矢石,劳累万状。延通曰:”主上勤劳若此,而吾辈日享安乐。”盖言不自安也。德裕不答。会张屿先归阙,太祖赐予甚厚。延通、德裕继至,则召延通幕僚,而待德裕稍薄。德裕颇疑惧,遂奏延通尝对众言涉指斥,且多不法事,指屿为党。太祖怒,即收延通、张屿及王班下大将军台鞫之,延通等引伏。太祖始欲舍之,及引问,延通抗对不逊,遂斩之。屿、班并内臣王仁吉并仗脊,屿配流沙门岛,班许州,仁吉西窑务,时开宝二年也。

既得位,乘高为邪,多畜子女玉帛自奉,僣拟禁省。诱夺徽猷阁待制邓之纲妾,反以罪窜之纲岭南。加军机章京、太宰。请置应奉局,自兼提领,中外名钱皆许擅用,竭天下财力以供费。官吏承望风旨,凡四方水土珍异之物,悉苛取于民,进帝所者无法什一,余皆入其家。里正陈过庭乞尽罢以御前使唤为名冗官,京西转运使张汝霖请罢进中路花果,帝既纳,黼复露章劾之,几人皆徙远郡。

梁迥,博州通辽人。少为吏部小史。周世宗在藩邸日,得给事左右。及嗣位,补殿直,改供奉官,四迁至左藏库使。

睦寇方腊起,黼方文太平,不以告,蔓延弥月,遂攻破六郡。帝遣童贯督秦甲十万始平之。犹以功转少傅,又进少师。贯之行也,帝全付以西北一事,谓之曰:”如有急,即以御笔行之。”贯至吴,见民生困难花石之扰,众言:”贼不亟平,坐此耳。”贯即命其僚董耘作手诏,若罪已然,且有罢应奉局之令,吴民大悦。贯平贼归,黼言于帝曰:”腊之起由茶盐法也,而贯入奸言,归过太岁。”帝怒。贯谋起蔡京以间黼,黼惧。

太祖将讨西蜀,以迥监秦州戍兵。蜀平,改监霸州兵,转宫苑使。从征澳门还,会命蜀州长史聂章为沁州兵马安插,以迥监其军。无何,并人入侵,迥与阎彦进同率兵制服之,以功迁东上阁门使。开宝八年,命为广南道兵马都监兼诸州巡检。

是时朝廷已纳赵良嗣之计,结女真共图燕,大臣多不感到可。黼曰:”南北虽通好百多年,然自累朝来讲,彼之慢小编者多矣。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今弗取,女真必强,中原故地将不再为本人有。”帝虽向其言,然以兵属贯,命以保民观衅为上策。黼复折简通诚于贯曰:”太傅若北行,愿尽死力。”时帝方以睦寇故悔其事,及黼一言,遂复治兵。

四年,奉使江南。迥素贪冒,外务矫饰,初若严毅不可犯,虽馈食亦不受,江南人颇惮之。既而奉以赀货,殆直数万缗,迥即满面春风,登舟纵酒,继日宴乐。及归,恋恋不发,人多笑之。暨王师伐宛城,命迥与潘美、刘遇率步兵先赴荆南。且以迥护行营步兵及左厢战棹,与吴人战采石,杀获甚众。江大理,以功领顺州团练使。

黼于三省置经抚房,专治边事,不关之枢密。括天下丁夫,计口出算,得钱两千二百万缗,竟买空城五六而奏凯。率百僚称贺,帝解玉带以赐,优进里正,封魏国公,许服紫花袍,驺从仪物几与王爷等。黼议上尊号,帝曰:”此神宗国君所不敢受者也。”却弗许。

太宗即位,判四方馆事,领禁军戍泽州。太平兴国七年,钱俶来朝,命往淮、泗迎劳。夏,汴水大决,诏迥发畿内丁男八千护塞汴口。三年,征奥马哈,以迥为行营前军马步军都监,督军攻城,中流矢四。车驾还,命与孟玄哲、崔翰率兵屯定州,以功迁引入使。四年,受诏与潘美城并州于三交,及筑缘边堡障。三年,李继迁寇边,以迥领兵护银、夏州。八年,召归,授唐州看守使,令赴职。

始,辽使至,率迂其驿程,燕犒不示以富华。及黼务于欲速,令女真使以七日自燕至都,每张宴其居,辄陈尚方锦绣、金玉、宝贝,以夸富盛,由是女真益生心。身为三公,位元宰,至陪扈曲宴,亲为俳优鄙贱之役,以献笑取悦。

雍熙二年,继迁诱杀都巡检使曹光实,乘势数寇边。复召迥为银、夏都巡检使,赴边捍御之。四年夏,卒于银州官舍,年八十六。

钦宗在西宫,恶其所为。郓王楷有宠,黼为阴画夺宗之策。皇孙谌为郎中、崇国公,黼谓但当得观察使,召宫臣耿南仲谕指,使草代春宫辞谌官奏,竟夺之,盖欲以是撼摇北宫。

迥性粗率,尤不喜文人,轶事,节帅出镇及来朝,便殿宴劳,翰林博士皆预坐。开宝中,迥为阁门使,白太祖曰:”皇帝宴犒将帅,安用此辈预坐?”自是罢之。至淳化中,翰林硕士苏易简白于太宗,始复预焉。大中祥符四年,录迥子廷翰为奉职。

帝待遇之厚,名其所居閤曰”得贤治定”,为书亭、堂榜九。有玉芝产堂柱,乘舆临观之。梁师成与连墙,穿便门往来,帝始悟其交结状。还宫,黼眷顿熄,寻命致仕。

史珪,湖北遵义人。父晖,晋严卫指挥使。珪少以武勇隶军籍,周显德中,迁小校。太祖领禁卫,以珪给事左右。及受禅,用为御马直队长,四迁马步军副都军头兼控鹤、弓弩、大剑都指挥使。开宝三年,加都军头,领毅州太傅。

钦宗受禅,黼惶骇入贺,閤门之上旨不纳。金兵入汴,不俟命,载其孥以东。诏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籍其家。吴敏、李纲请诛黼,事下淮南尹聂山,山方挟宿怨,遣武士蹑及于雍丘南辅固村,戕之,民家取其首以献。帝以初即位,难于诛大臣,托言为盗所杀。议者不以诛黼为过,而以天讨不正为失刑矣。

太祖初临御,欲周知外交事务,令珪博访。珪廉得数事白于上,验之皆实,由是信之,后乃渐肆威福。民有市官物不当价者,珪告其欺罔,当置法,列肆让人感叹。上闻之,因下诏曰:’古时候的人以狱市为寄者,盖知小民唯利是从,不可尽法而绳之也。况先甲之令,未尝证明。苟陷人于刑,深非理道。将禁其二价,宜示以公开,自今应市易官物,有妄增价直欺罔官钱者,案鞫得实,并以枉法论。其犯在诏前边三个,一切不问。”自是珪不复敢言。

朱勔,斯科学普及里人。父冲,狡狯有智数。家本贱微,庸于人,梗悍不驯,抵罪鞭背。去之旁邑乞贷,遇异人,得金及方书归,设肆卖药,病者服之辄效,远近辐凑,家遂富。因修莳园圃,结旅客,致往来表扬。

时咸宁太师郭贵知邢州,国子监丞梁梦升知毕节,贵族人亲吏之在衡水者颇为奸利,梦升以法绳之。贵素与珪善,遣人以其事告珪,图去梦升。珪悉记于纸,将伺便言之。三十日,上因言:”尔来整个世界所任,皆得其人。”珪遽曰:”今之文臣,亦未必皆善。”乃探怀中所记以进,曰:”只如知茂名梁梦升欺蔑刺史郭贵,几至于死。”上曰:”此必尚书所为不法。梦升,真清强吏也。”因以所记纸付中书曰:”即以梦升为赞善大夫。”既又曰:”与左赞善。”珪以谮不行,居常怏怏。六年,坐漏泄禁中语,出为光州郎中。会岁饥,淮、蔡民流入州境,珪不待闻,即张开客栈巨惠以粜,所全活甚众,吏民诣阙请植碑颂德者数百人。

始,蔡京居凉州,过苏,欲建僧寺阁,会费钜万,僧言必欲集此缘,非朱冲不可。京以属知府,刺使呼冲见京,京语故,冲愿独任。居数日,请京诣寺度地,至则大木数千章积庭下,京大惊,阴器其能。二〇二〇年召还,挟勔与俱,以其老爹和儿子姓名属童贯窜置军籍中,皆得官。

春光明媚强国初,认为扬、楚等中华府巡检使。五年,征罗萨利奥,命珪与彰信军节度刘遇攻城北面。从征咸阳,坐所部逗挠失律,责授定武行军司马。数月,召为右卫将军、领平州节度使。督浚惠农河,自尉氏达京四十里,数旬而毕,民咸便之。会江、淮民麹谋首等数十百人聚为盗,命珪率龙猛骑兵七百往捕,悉获之。八年,迁隰州令尹,知保州、静戎军。上缘边实惠十一事,皆从之。

徽宗颇垂意花石,京讽勔语其父,密取浙中难得以进。初致黄杨树三本,帝嘉之。后岁岁扩大,然岁率可是反复贡,贡物裁五七品。至政和中始极盛,舳舻相衔于淮、汴,号”花石纲”,置应奉局于苏,指取内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数十百万计。延福宫、艮岳成,奇卉异植充牣当中。勔擢至堤防使,西南边都尉、太守多出其门。

雍熙中,从曹彬征交州,为押阵安插,以所部属涿州。师还,卒,年五十二。珪多智数,好以甘言小惠取誉于人,故所至不忍其去云。

徐铸、应安道、王仲闳等济其恶,竭县官平时感觉奉。所贡物,豪夺渔取于民,毛发不菲偿。士民家一石一木稍堪玩,即领健卒直入其家,用黄封表识,未即取,使护视之,微不谨,即被以大不恭罪。及批发,必彻屋抉墙以出。人消极有一物小异,共指为不祥,唯恐芟夷之不速。民预是役者,中家悉倒闭,或鬻卖子女以供其须。斫山辇石,程督峭惨,虽在江湖不测之渊,百计取之,必出乃止。

田钦祚,颍州汝阴人。父令方,汉虢州团练使。帐下伶人靖边庭妻有美色,令方私之,边庭不胜忿。会江苏三叛连衡,关辅间人情大扰。边庭率其徒数人夜缒入州廨,害令方,因掠郡民投赵思绾,至潼关,与守关使者战,遂败散。朝廷录钦祚为殿直,改供奉官。周世宗征宣城,为前军都监。从征关南还,会塞澶渊决河,命钦祚领禁兵护役,因令督治澶州城。淮人寇高密,通判王万威求济师,命钦祚领州兵援之,既至,围解。

尝得南湖石,高四丈,载以巨舰,役夫数千人,所经州县,有拆水门、桥梁,凿城垣以过者。既至,赐名”神运昭功石”。截诸道粮饷纲,旁罗商船,揭所贡暴其上,篙工、柁师倚势贪横,陵轹州县,道路相视以目。广济卒四指挥尽给挽士犹不足。京始患之,从容言于帝,愿抑其太甚者。帝亦病其扰,乃禁止使用粮纲船,戒伐冢藏、毁室庐,毋得加黄封帕蒙人园囿花石,凡十余事。听勔与蔡攸等四个人入贡,余进奉悉罢。自是勔小戢。

宋初,迁阁门通事舍人。乾德二年冬,讨蜀,为中路前锋都监,令乘传往来宣达机事。孟昶降,奉捷书驰奏,迁西上阁门副使。蜀土寇乱,又遣钦祚率师讨平之。八年春,并人寇乐平,从罗彦瑰拒之,独以所部五千人破寇,擒副将壹人,俘获甚众,以功迁西上阁门使。开宝二年,又与何继筠破贼兵于石岭关,领七台河郎中,判四方馆使。四年,契丹寇蒙得维的亚,以钦祚为定州路兵马都配备。与战遂城,自旦及晡,杀伤甚众。钦祚马中流矢踣,骑士王超授钦祚以马,军复振,敌解去。朝廷将议讨江表,遣钦祚觇之,还奏合旨,江南所得宝货直八千万,悉以赐钦祚。会兴师,首命钦祚与曹彬、李汉琼率骑军先赴江陵,就命为升州西南路行营马军兼左厢战棹都监。领兵败吴军万余于溧水,斩其麾下李雄等四人,擒裨将三个人。进围顺德,为南面攻城铺排。既平,以功加领汾州守护使。

既而勔甚。所居直苏市中孙老桥,忽称诏,凡桥东西四至壤地室庐悉买赐予己,合数百家,期16日尽徙,郡吏逼逐,民嗟哭于路。遂建神霄殿,奉青华帝君像在那之中,监司、都邑吏朔望皆拜庭下,命士至,辄朝谒,然后通刺诣勔。主赵霖建七十四浦闸,兴必不可成之功,天方立冬,役死者相枕藉。霖志在媚勔,益加苛虐,吴、越不胜其苦。徽州卢宗原竭库钱遗之,引为发运使,公肆掊克。园池拟禁篽,服装器用上僣乘舆。又托挽舟募兵数千人,拥以自卫。子汝贤等召呼乡州官寮,颐指目摄,皆奔走屈从,流毒州郡者三十年。

太平盖世强国初,迁引入使,为仁川都钤辖。澳门悍将杨业率众寇万柏林区,钦祚制伏之,砍头千余级,获马数百。太宗赐钦祚黄金三千两,令市宅。三年,从征坎Pina斯,护前锋骑兵,屯石岭关以扞契丹。

方腊起,以诛勔为名。童贯出师,承上旨尽罢去花木进奉,帝又黜勔父亲和儿子弟侄在职者,民大悦。然寇平,勔复得志,声焰熏灼。邪人秽夫,候门奴事,自直秘阁至殿硕士,如欲可得,不附者旋踵罢去,时谓东北小朝廷。帝末年益亲任之,居中白事,传达上旨,只怕如内侍,进见不避宫嫔。历攀枝花侦察使、庆远军承宣使。燕山奏功,进拜宁远军上大夫、醴泉观使。一门尽为显官,驺仆亦至金紫,天下为之扼腕。

钦祚性刚戾负气,多所忤犯,与总司令郭进不协,进战功高,屡为钦祚所陵,心无法甘,遂自缢死。初,贼兵奄至,进出战,钦祚但闭壁自守,既去,又不追。所受月奉刍粟,多贩鬻规利,为属下所诉,责授睦州团练使。车驾北巡,以为钱塘西路行营壕砦都监。五年秋,改房州团练使,逾年,又改遵义。岭外多瘴气,因遘疾,累表乞生还阙下。上怜之,迁郢州团练使。在郡二年,入觐,钦祚见上,涕泣不已。以为银、夏、绥、宥都巡检使,俄召还。会征咸阳,命钦祚与宣徽南院使郭守文为排阵使。时钦祚已被病,受诏不胜喜,一夕,卒。

靖康之难,欲为自全计,仓卒拥上皇南巡,且欲邀至其第。钦宗用教头言,放归田里,凡由勔得官者皆罢。籍其赀财,田至三十万亩。言者不已,羁之衡州,徙韶州、循州,遣使即所至斩之。

钦祚性阴狡,尤不喜儒士,好狎侮同列,人多恶之。子承诲,仕至供奉官、阁门祗候;承说,至崇仪副使。

王继先,六安人。奸黠善佞。建炎初以医得幸,其后浸贵宠,世号王医务卫生职员。至和安徽大学夫、开州团练使致仕。寻以覃恩,改授武术大夫,落致仕。给事中富直柔奏:”继先以杂流易前班,则今后转行无碍,深恐将帅解体。”帝曰:”朕顷冒海气,继先诊视有奇效。可特书读。”直柔再驳,命乃寝。既而特授荣州防范使。

侯赟,并州金沙萨人。父义,汉辽州上大夫。赟以荫补殿前承旨。周显德中,再迁至供奉官,使江南,复命领三门、集津发运使。

皇太后有疾,继先诊视有劳,特补其子悦道为阁门祗候。寻命继先老总翰林医官局,力辞。是时,继先用事,中外切齿,乃阳乞致仕,以避人言。诏迁秩二等,许回授。俄除右武先生、华州观看使,诏余名毋得依然。吴贵人进封,推恩迁奉宁军承宣使,特封其妻郭氏为郡内人。

宋初,为诸卫将军。先是,朝廷岁仰关中谷麦以给用,赟掌其事历八十年,国用无阙。累迁至右武卫将军。开宝中,历知建筑和安装军、扬、徐二州,都有善政。太宗即位,移知坎Pina斯,改右卫将军。太平强国二年,钱俶初纳土,诏赟驰往两浙诸州阅视军储刍茭,累迁右卫通判。三年,知灵州,按视蕃落,宴犒以时,得边士心,部内大治,迁左卫。在朔方凡十余年,上念久次,求可代者而难其人。淳化二年,卒于官,年八十五,赠本卫旅长军。

继先境遇冠绝人臣,诸大帅承顺下风,莫敢少忤,其权势与秦会之埒。桧使其妻子诣之,叙拜兄弟,表里引援。迁昭庆军承宣使,又欲得节钺,使其徒张孝直等校《本草》以献,给事中杨椿沮之,计不行。继先富埒王室,子弟通朝籍,总戎寄,姻戚党与盘据要途,三十几年间,无能摇之者。

王文宝,营口阳武人,以任子补殿直。太平强国初,累迁至火器库使。尝使契丹。会陈洪进献漳、泉地,以文宝监宁德兵。群盗大起,文宝与转运使杨克让、知州乔惟岳共讨平之。以功领妫州大将军,加内层压弓库使。二年,京西转运使程能议开新河,自襄、汉至京师,引白河水注焉,以通湘、潭之漕。诏发唐、邓、汝、颍、许、蔡、陈、郑丁夫数万赴其役,又发诸州兵万人助之。命文宝与六宅使李继隆、磨房副使李仁祐、刘承珪分往护作。既而地高水下,无法通,卒堙废焉。雍熙七年,改东上阁门使,历知泾、延二州。会辽人寇通远军,命文宝率师致讨,还迁判四方馆事。

金兵将至,刘锜请为战备,继先乃言:”新进主兵官,好作弗靖,若斩一四人,和好复固。”帝不怿曰:”是欲作者斩刘锜乎?”

文宝历内职四十年,雅好言外交事务,太祖、太宗颇信赖之,中外咸畏其口。出为高阳关兵马钤辖,淳化二年,卒于官。

侍侍中杜莘老劾其十罪,大约谓:”继先广造第宅,占民居数百家,都人谓之’欢悦仙宫’;夺良家妇女为侍妾,洛阳有娼妙于歌舞,矫御前索之;渊圣成丧,举家燕饮,令妓女舞而不歌,谓之’哑乐’;自金使来,日辇重宝之吴兴,为避走计;阴养恶少,私置兵甲;受富民金,荐为閤职;州县大狱,以赂解免;诬姊奸淫,加之黥隶;又于诸处古寺树立生祠,凡名山大刹全数,大半入其家。此特举其大者,别的擢发未足数也。”

翟守素,济州任城人。父溥,晋左司御率府率。守素以父任为殿直,历汉、周,迁供奉官,领承天军使。乾德中,为引入副使,从王全斌伐蜀,以后来驰告军事为职。蜀平,擢判四方馆事。以两川余寇未殄,虑致骚动,再令守素入蜀经略诸郡,分兵防止遏之。

奏入,诏继先曼海姆居留。其子安道,武泰军承宣使;守道,朝议大夫、直徽猷阁;悦道朝奉郎、直秘阁;孙锜,承议郎、直秘阁,并勒停。放还良家子为奴婢者凡百余名。籍其赀以千万计,鬻其田园及金牌银牌,并隶御前激赏库。其海舟付李宝,天下称快。

开宝中,会麟、府内属戎人争地不决,因致侵扰,命守素驰往抚喻。守素辨其曲直,戎人悦性格很顽强在大喜大悲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从征热那亚,命海州太傅孙方进围汾州,守素监其军,转引入使。

方继先之怙宠奸法,帝亦知之,故老年以公议废之,遂不复起。孝宗即位,诏任便居住,毋至行在。淳熙八年,卒。

开宝四年,命为剑南十州都巡检使,东上阁门使郭崇信副之。赐守素钱七百万,入谢日,复遣为岐帅符彦卿官告使。守素辞以锡赍优厚,不敢更当奉使之诏,上不可能。八年,吴越皇上钱俶来朝,命守素护诸司供帐,迎劳野外。并垒未下,诏与洺州防备使郭进率兵深刻其境,蹈藉禾稼,守素多所缴获。太宗即位,迁客省使,领宪州太守。

曾觌,字纯甫,其先汴人也。用父任补官。台州八十年,以寄班祗候与龙大渊同为建王内知客。孝宗受禅,大渊自左武先生除枢密副都承旨,而觌自武翼郎除带御器材、干办宫殿司。谏议大夫刘度入对,首言二个人潜邸旧人,待之不足无节度;又因进遗闻,论京房、石显事。大渊遂除知阁门事,而觌除权知阁门事。度言:”臣欲退之,而帝王进之,何面目尚为谏官?乞赐贬职。”中书舍人张震(Zhang Zhen卡塔尔国缴其命至再,出知宁波府。殿中侍都尉胡沂亦论二个人市权,既而给舍金安节、周必大再封还录黄。时张焘新拜参与行政事务,亦欲以大渊、觌决去就,力言之,帝不纳。焘辞去,遂以内祠兼侍读。刘度夺言职,权工部刺史,而二位仍知阁门事。必大格除目不下,寻与祠,三个人除命亦寝。未几,卒以大渊为宜州察看使、知阁门事;觌,文州太史、权知阁门:皆兼皇宫司。不数月间,除命四变。刘度出知建宁府,寻放罢。

承平兴国七年夏,河决荥阳,诏守素发郑之丁夫千八百人,与卒千人领护塞之。是秋,梅山洞蛮恃险叛命,诏遣守素率诸州进驻往击之。值霖雨弥旬,弓弩解弛,不堪用,几天前,将接战,守素一夕令削木为弩。及旦,贼奄至,交射之,贼遂败。乘胜逐北,尽平其巢穴。先是,数郡大吏、富人多与贼帅包汉阳交通,既而得其书讯数百封,守素并焚之,反侧以定。俄而钱俶献浙右之地,诏守素为两浙诸州大军都监,安抚诸郡,人心甚悦,即以知圣何塞。岁满,为西京巡检使。秦王廷美以事勒归私第,以守素权知山西府兼留守司事,属黄冈岁旱艰食,多盗,上忧之。守素既至,渐以宁息。未几,迁商州团练使。

群臣既以言四人得罪去,侍军机大臣周操章十一上,不报。自是觌与大渊势张甚,左徒之寡耻者潜附丽之。帝尝令大渊存问两淮将士,侍少保王十朋言大渊衔命抚师,非出朝廷论选之公,有轻国体。时又有内侍押班梁珂者,多个人表里用事。及珂以罪出,右正言龚茂良入对,首论:”三人害政甚珂百倍,主公罢行一行政事务,进退一红颜,必掠美自归,谓为己力。或时有少过,昌言于外,谓尝争之而不见听。群臣章疏留中未出,间得窥见,出以语人。有司条陈利害,示以副封,公然可以还是不可以。若夫交通贿赂,干求差遣,特其小者耳。愿卓越威断,并行罢去。”

雍熙二年,改知延州。自刘廷让败于君子馆,河朔诸州城垒多圮。两年,诏守素与田仁朗、王继恩、郭延濬分路按行,发诸州镇兵增筑,护其役。赐黄金八市斤,留充天雄军兵马钤辖、知大名府,改知潞州。会建方田,命为代北方田都安顿、并州兵马钤辖,从屯夏州,改知凤翔府。

率先,江、北大水,诏侍从、台谏陈阙政。文章郎刘夙上封事曰:”天皇与觌、大渊辈觞咏唱酬,字而不名。罢宰相,易名将,待其言而后决。严法守,裁侥幸,当自宫掖近侍始。”茂良时为监察太尉,亦言:”水至阴,其占为女宠,为嬖佞,为小人,盖专指左右近习也。”帝谕以叁人皆潜邸旧人,非近习比;且俱有管历史学,敢谏诤,养晦韬光,不预外交事务,宜退而访谈。茂良再上疏言:”德宗不知卢杞之奸邪,此其所以奸邪也。大渊、觌所为,行道之人能言之,特君王未之觉耳。”疏入不报。茂良待罪,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出知建宁府。

淳化中,夏帅赵保忠上言,其弟继迁诱戎人为寇,且求援师。诏守素率兵复屯夏州,未几,又徙石州,以老病上疏求归本郡,从之。八年,卒,年三十四。

14日,右史洪渡过参与行政事务陈俊卿曰:”闻将除右史,迈迁西掖,信乎?”俊卿曰:”何自得之?”迈以二个人告。俊卿即以语宰相叶颙、魏杞,而己独奏之,且以迈语质之帝前,帝怒,即出四位于外。于是迁大渊为江东理事,觌为淮西副监护人,中外快之。寻改大渊粤北、觌湖北。乾道八年,大渊死,觌尚在湖南。帝怜,欲召之,枢密刘珙奏曰:”此曹奴隶尔,厚赐之可也。引以自近而待以宾友,使得与闻政事,非所以增圣德、整朝纲也。”帝纳珙言,命遂寝。

守素逮事四朝,绵历内职八十余年。性谨严,宽仁容众,所至有政治业绩。凡断大辟狱,虽罪状领会,仍遍询僚寀,佥同而后决;属吏有过不面折,必因公宴援以前的事之相类者言其获咎,以微警之。新进年青多至节帅,而守素久次不迁,殊无陨获意,时论以此多之。

既而觌垂满,俊卿恐其入,预请以浙北管事人处之。台臣上疏论之,不报。太学录魏掞之亟上封事论列,且见俊卿切责之,掞之得十堰教练以出。觌至鬼子寨已久,伺掞之去,然后入国门。会虞允文使蜀还,与俊卿同奏觌不可留。帝曰:”然,留则累朕。”卒除赣南副监护人。未几,以墨诏进觌一官为洞察使,中书舍人缴还,不因事除拜,必有人言。帝不听。俊卿曰:”不尔,亦须著名。”会汪大猷为贺金正旦使,俾觌副之。比还,迁一秩,而竟申张掖之命,且戒阁门吏趣朝辞,觌由是怏怏而去。

王侁,字秘权,黄石浚仪人。父朴,周军机大臣,侁以父任太仆寺丞。朴卒,世宗幸其第,召见诸孤,以侁为东方供奉官。开宝中,征江南,命侁率师戍桐城。王师渡江,与樊若水同知池州,领兵败江南军六千余于宣州。大梁平,加阁门祗候。

五年夏,俊卿罢政。11月,觌以京祠召。三年,立皇皇帝之庶子,觌以伴读劳,升承宣使。四年,姚宪为贺金国尊号使,觌副之。归,除武泰军里胥,提举万寿观。淳熙元年,除开府仪同三司。七年,觌欲以文资官其子孙,帝遣中使至省立中学习用具使相奏补法,龚茂良时以参与行政事务行大将军事,遽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法缴进,觌大怒。茂良退朝,觌从骑不避,茂良执而挞之,待罪乞出,不允许。户部员外郎谢廓然忽赐出身,除侍里正。廓然首论茂良,以首脑殿学士知铜陵;章再上,镌罢;言之不断,贬英州,皆觌所使也。觌前虽预事,未敢肆,至是责逐大臣,士始侧目重足矣。廓然既以擅权罪茂良,从班有韩彦古者,觌之姻,廓然之党,遂献议助之,令人主疑大臣而信近习,至是益甚。

承平兴国初,预讨梅山洞蛮。契丹使来贡,诏侁送于境上。还,使灵州、通远军。及旋,言主帅所留牙兵率与边人交结,颇桀黠难制,岁久当虑,请悉代之。太宗因遣侁调内郡卒往代之。戍者闻代,多不愿还。侁察当中国游览社拒者斩之以徇,众皆悚息,遂将以还。一虚岁中数往来西边,多奏平价,上多听用,迁通事舍人。

四年四月,帝幸佑圣观,召宰臣史浩及觌同赐酒。是岁,加觌参知政事、醴泉观使。时周必大当草制,人谓其必不肯从,及制出,乃有”敬故在尊贤之上”之语,士论惜之。

八年,从征基希纳乌,以侁护阳曲、塌地、石岭关诸屯,赐厩马介胄。一月,即城下转东上阁门副使。晋阳平,留为岚、宪巡检。八年,代还,迁西上阁门使,赐钱百万。河西三族首领折遇乜叛入李继迁,侁帅师讨擒之,以功领蔚州刺史。王师北征,命为并州驻泊都监,又为云、应等州兵马都监。

觌始与龙大渊相朋,及大渊死,则与王抃、甘昪相蟠结,文武要职多出四个人之门。叶衡自小官十年至宰相。徐本中由小使臣积阶至节度使、知阁门事,换文资为右文殿修撰、枢密都承旨、赐三品服,俄为甘南提刑,寻以集英殿修撰奉内祠。是四位者,皆觌所进也。

侁性刚愎,以语激杨业,业因力战陷于阵,侁坐除名,配隶金州,事载《杨业传》。会赦,移均州团练副使。淳化六年召还,道病,至京师卒。

文章郎胡晋臣因转对,极论近习怙权之害,遂出知汉州。南康守朱熹应诏上书,其言尤力,有曰:”一二近习之人,蛊惑皇帝心志,所谓宰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出入其门墙,承望其风旨。”疏入,帝怒,谕令分析,令尹赵雄言之,事遂止。陈俊卿守冀州,过阙入见,首言曾觌、王抃招权纳赂,荐进人才,都是中批行之。帝曰:”琐细差遣,或勉循之。至于近上之除,此辈何敢预。”俊卿入辞,又曰:”平昔上卿奔觌、抃之门,十才一二,尚畏人知;今则公然趋附,十已八九,大非朝廷美事也。”帝感悟。觌用事三十年,权震中外,至于谮逐大臣,贬死岭外。自是浸觉其奸,尝谓左右曰:”曾觌误作者无数。”遂稍疏觌。

弟僎,供奉官、阁门祗候,坐征交阯军败诛;备、偃并举人及第,偃至太常大学子。

觌忧恚,疽发于背。六年3月,侍帝宴于翠寒堂,退为记以进。十10月,卒。于是凡前论觌得罪者皆录赠,胡晋臣起至执政,魏掞之赠直秘阁,龚茂良悉还其职名恩数云。

朴弟格,宋初为右补阙、直史馆,至都官员外郎、广南转运使。格子侗,太平强国进士,至都官员外郎。

张说,河源人。父公裕,省吏也,为和州把守使,建炎初有胜绩。说受父任为右职,娶寿圣皇后女弟,由是累迁知阁门事。隆兴初,兼枢密副都承旨。乾道初,为都承旨,加番禺阅览使。

刘审琼,涿州范阳人。家素贫。汉乾祐中,湘阴公镇彭门,审琼始隶帐下。周祖受命,遁去,依永兴军节度刘词,颇委任之。词卒,属太祖节镇,给事左右。及受禅,补殿直。从平泽、潞,改供奉官。

三年1月,除签书枢密院事。时起复刘珙同知枢密院,珙耻与之同命,力辞不拜,命既下,朝论哗然不平,莫敢颂言于朝者。惟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力言之,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草词。寻除说安远军参知政事,奉祠归第。不数月,出栻知袁州。说既奉祠,语人曰:”张左司平日不相乐,固也。范致能亦胡为见攻?”指所坐亭材植曰:”是皆致能所惠也。”

开宝中,累迁至兵戈库使。会大将军李崇矩门人郑伸击登闻鼓,中伤崇矩受伯明翰席羲叟黄金,私结翰林硕士扈蒙,以甲科私羲叟,引审琼为证。上怒,召审琼诘问,审琼具言其诬枉,得解,遂出知镇州。三年,太宗征河东,驻跸月余,储侍无阙,迁领檀州少保、知潭州。州素多火,日调民积液为防,民甚劳之。审琼至,悉罢之,感觉民便。徙知河阳。淳化五年,受代归,陈衰老,乞正受郡符。上闵其旧人,授坊州里正。至道六年,卒于官。

八年一月,复自安远军太守提举万寿观,签书枢密院事。侍节度使李衡、右正言王希吕交章论之,起居郎莫济不书录黄,直院周必大不草答诏,于是命权给事中姚宪书读行下,命翰林学士王〈日严〉草答诏,未几,〈日严〉升硕士承旨,宪赠出身,为谏议大夫。诏希吕合党邀名,持论反覆,责远小监当。衡素与说厚,所言亦婉,止罢言职,迁左史,而济、必大皆与在外宫观,日下出国门。国子司业刘焞移书责宰相,言说不当用,即为言者所论,出为四川转运判官。于是说势赫然,无敢撄之者。三年春,说露章荐济、必大,于是四位皆予郡,必大卒不出。

审琼尝给事外诸侯,雅善酒令博鞠,年三十余,筋力不衰,髭发黳黑。孙爽,进士及第,后为祠部员外郎、秘阁校理。

淳熙元年,帝廉知说欺罔数事,命督运御史范仲芑究之,遂罢为里正,提举玉隆宫。谏官汤邦彦又劾其奸赃,乃降为益州察看使、责居大同。五年,许大肆。三年,卒于洛阳。帝犹念之,诏复承宣使,给事中陈岘缴之,乃止。其子荐,文州都尉;嶷,明州阅览使。说败,荐亦贬怀化。

论曰:王赞奋迹小校,有奉公之节,绳奸列郡,不畏强御。保续单车出使,不辱君命。怀忠识荆渚之将危。继勋知宛城之可取。侯赟久治边郡。文宝数护屯兵:斯各时期之效也。德裕、梁迥、钦祚、王侁皆练习戎旅,颇著勋劳,然率强戾而乏温克,以速于戾,斯乃明哲之所戒。玭以刚险蒙悔吝,珪以发擿肆威福,其不逞者欤!守素不事躁竞,审琼克享期颐。《易》曰:”视履考祥,其旋元吉。”此之谓也。

第一,南丹州莫延葚表乞就宜州市马,比横山省四十程,说在枢筦以闻,枢属有论其不方便,说不听。说既贬,遂罢其议。说又尝建议欲郎官、卿监通差武臣,中书舍人留正以为不可,遂止。与右相梁克家议使事不合,克家罢去而说留,其窃政权、倾大臣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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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抃,初为国信所小吏。金人求海、泗、唐、邓、商、秦地,议久不决。金兵至,遣抃往使,许以地,易岁贡为岁币而还。乾道中,积官至知阁门事,帝亲信之。金使至,议国书礼,不合,抃以宰执虞允文命,绐其使曰:”两朝通好自有常礼,招人何得妄闯事,已牒知对境。”明天,金使乃进书。帝感觉可任,遣诣荆襄点阅军马。

淳熙中,兼枢密都承旨,提出以殿、步二司军多虚籍,请各募八千人。已而殿司辄捕市人充军,号呼满道,军人乘隙掠取民财。帝专以罪殿前线指挥部挥使王友直,而命抃权殿前司事。

时抃与曾觌、甘昪相结,恃恩专恣,其门如市。文章郎胡晋臣尝论近习怙权,帝令执政赵雄询其人,雄惮抃等,乃令晋臣舍抃等,指其位卑者数人以对,晋臣竟外补。校书郎郑鉴、宗正丞袁枢因转对,数为帝言之,帝犹未之觉也。吏部长史赵汝愚力疏抃罪,言:”国王即位之初,宰相如叶颙等皆惧君王左右侵其权,日夜与之为敌。始祖察数年已来,大臣还应该有与圣上左右角是非者否?盖其势积至此也。今将帅之权尽归王抃矣。”

第一,抃绐金使取国书,及使归,金主诛之。嗣岁,金使至,帝以色列德国寿宫之命,为离席受国书,寻悔之。淳熙四年,金贺正旦使至,复要帝起立如旧仪,帝遽入内,抃擅许金使用旧仪见。前不久,汝愚侍殿上,帝不怿数日。汝愚因亟攻抃,帝遂出抃外祠,不复召。淳熙十八年,以福冈调查使卒。

姜特立字邦杰,濮阳人。以父绶恩,补承信郎。

淳熙中,累迁台湾路兵马副都监。海贼姜大獠寇泉南,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帅臣赵汝愚荐于朝,召见,献所为诗百篇,除阁门舍人,命充世子宫左右春坊兼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皇储。皇储即位,除知阁门事,与谯熙载都以春坊旧人用事,恃恩大模大样,时人谓曾、龙再出。

留正为右相,执政尚阙人,特立一匈牙利(Magyarország卡塔尔(قطر‎语正曰:”帝以承相在位久,欲迁左揆,就二太师中择一位执政,孰可者?”今日,正论其招权纳贿之状,遂夺职与外祠。帝念之,复除浙东马步军副总管,诏赐钱二千缗为服装。正引李儇召吐突承璀事,乞罢相,不允许。正复言:”臣与特立势难两立。”帝答曰:”成命已班,朕无反汗,卿宜自处。”正待罪国门外,帝不复召,而特立亦不至。宁宗受禅,特立迁和州防御使,再奉祠,俄拜庆远军军机章京,卒。

熙载亦为平阳邸伴读,累官至忠州把守使、知阁门事。绍熙中卒,较之特立颇廉勤。

熙载子令雍,以恩补承信郎、平阳郡王府干办,寻充王府内知客,小有才。王尝与论《春秋》褒贬齐宣王易牛、秦穆公悔过事,令雍即为三诗以献,王甚爱重之。及即位,除知阁门事,累迁至扬州承宣使。谢事,拜保成军军机章京。初赐居第,帝亲书”依光”二字赐之。至是,复书”得闲知止”四字以名其堂。宝玺归,覃恩进检校大将军,仍转郎中致仕。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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